三月十五号,夜里十点刚过,整座城市已经沉入夜色。
路灯在马路上拉出长长的光影,街边的便利店还亮着暖黄的灯,而城东物流园区深处,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这里远离居民区,道路空旷,货车往来的痕迹在白天碾过地面,到了夜晚只剩下寂静。
园区最内侧的角落,立着一间外观破旧的仓库,灰扑扑的铁皮门锈迹斑斑,墙面上还沾着灰尘和污渍,看上去和周围堆放建材、废料的普通库房没有任何区别。
白天它永远大门紧锁,连一丝光线都不会泄露,可一到夜里,这里便成了整座城市最隐秘、最疯狂的角落。
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仓库门口,车灯熄灭的瞬间,车身彻底融进阴影里。
车门依次打开,依次走下来四个身形高大的男人,他们没有多余的交谈,只是习惯性地左右扫视一圈,确认四周无人跟踪、无异常动静,才迅速低头钻进仓库侧面一道不起眼的小门。
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安静,也打开了另一重喧嚣。
仓库内部被彻底改造,三百多平米的空间装修得隐蔽又奢靡,暖黄的灯光压得很低,空气里弥漫着烟味、咖啡味和淡淡的紧张气息。
四张崭新的赌桌分列两侧,牌码、筹码、骰盅摆放整齐,二十多名赌客或坐或站,有人面色紧绷,有人故作轻松,荷官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,动作熟练利落,端着酒水的服务员穿梭其间,脚步轻得像猫。
这里是老金的地盘,地下赌场,对外没有任何招牌,不接生客,不靠宣传,全靠圈内人口口相传。
整整五年,风声再紧,这里都安然无恙,所有人都说,金老板手眼通天,稳得很。
今晚最内侧的VIP牌桌格外安静,与外围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。桌上坐着四个人,每一位都不是普通角色。
主位上的是赌场老板老金,五十八岁,头发花白了一半,眼神却依旧锐利,手上戴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扳指,圈内人送外号“金不换”,意思是他手里的牌、他定下的规矩,从来都不会换。
他右手边是房地产商老钱,五十五岁,最近生意不顺,赌运更是差到极点,短短三个月输进去大笔资金,眼下眼底发黑,脸色沉郁,每开一张牌都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急躁。
老金左手边是建材老板老孙,五十岁,身材微胖,脸上常年堆着和气的笑,是这家赌场的老常客,更是老金认识了四十年的发小,两人几乎是穿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