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继续前行,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单调而绵长。
吕良握着那枚净血结晶,掌心的温热与结晶残余的微凉交织在一起,仿佛在提醒他——过去从未真正过去,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继续存在于他的生命里。
“性命册。”他重复着这三个字,目光落在陈舟那张清瘦的脸上,“那是什么?”
陈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从怀中取出一只极小的、布满铜绿的青铜香炉,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纸包,将里面干燥的草药碎末小心翼翼地填入香炉,然后用火折子点燃。
一缕极淡的、带着药草清香的白烟袅袅升起,在封闭的车厢内弥漫开来。
“瑛儿小时候,最怕闻药味。”陈舟忽然开口,语气悠远,“每次师父让她熬药,她都捏着鼻子跑得远远的。师父说,你这样怎么当郎中?她就顶嘴——我当郎中不是为了闻药味的,是为了让病人不用再闻药味的。”
吕良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
“师父拿她没办法。整个师门,就她最不守规矩,也就她天赋最高。”陈舟的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那时候我就知道,这小师妹,将来一定会做出些惊天动地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笑意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黯然:“只是没想到,会是那样。”
吕良沉默片刻,问道:“你们师门……叫什么?”
陈舟看了他一眼,微微摇头:“名字不重要。瑛儿既然没告诉你,说明她觉得那些虚名,不值一提。你只需要知道,我们这一脉,传承的是最古老的‘性命’之道。”
“‘性命双全’四个字,不是我们创的。早在几千年前,就有人在走这条路。只是走的人太少,留下的东西也太少。瑛儿是这几百年来,唯一一个真正走进去的人。”
他看向吕良,目光深邃:“而你,是第二个。”
吕良没有说话。他想起寒潭渊中与净血结晶的“对话”,想起那股古老而温柔的力量是如何与他体内的红蓝二力交融,想起自己在那绝对寂静中窥见的、关于“圆满”与“平衡”的本源领悟。
他是第二个吗?
还是说,他只是恰好站在了端木瑛走过的路上,拾起了她留下的灯火?
“性命册里,记载的不是术法,不是功法。”陈舟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回,“记载的是‘路’。”
“瑛儿走过的路,她摔过的跤,她悟出的道理,她犯过的错——全在里面。那是她用一辈子写成的,留给后来者的‘手札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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