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用的敛息粉。解毒丸(清心丸)含在舌下,已化去大半,苦涩的味道弥漫口腔,保持着精神的清醒。防护用的浸油布条已经准备好,就塞在怀里,需要时可以迅速拉出掩住口鼻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。最外层是送炭少年的破袄子,沾满炭灰和污渍,此刻正微微被风吹动。里面是那套更贴身的深灰色布衣,方便活动。鞋子用捡来的破皮条和布条反复缠绕加固过,既防滑也避免留下清晰鞋印。
右臂传来一阵熟悉的、深入骨髓的麻痒,紧接着是短暂的、针刺般的疼痛。他隔着衣服按住手臂,能感觉到那些角质结节在微微发热,仿佛对即将来临的酸雨和血腥味产生了某种预知的兴奋。这诡异的感觉让他心头一凛,但旋即被更冰冷的意志压下。此刻,无论这条手臂变成什么,它都只是一件工具,一件用来完成复仇的工具。
他缓缓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四肢,尤其是右臂。动作有些滞涩,但力量感尚存。他做了几个深蹲和舒展,让血液流通起来,心跳略微提升,但又控制在平稳的范围内。
时间在压抑的风声和越来越浓的酸味中流逝。窝棚外开始有零星的雨点落下,砸在废墟的瓦砾和泥土上,发出“啪嗒、啪嗒”的声响,很快就连成了稀疏的线。空气里的湿度骤增,皮肤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种粘腻的、带着微微刺痛的湿意。
冷无双掀开草帘的一角,望向赌坊的方向。昏暗中,赌坊的窗户透出更多的灯光,在铅云和渐密的雨丝映衬下,显得格外温暖诱人,也格外遥远。后巷方向,气死风灯已经提前点亮了,在风雨中摇晃着,投下晃动不安的光晕。
他计算着时间。距离正常的护卫交接,大约还有一个半时辰。但酸雨可能会让一些流程微调。厨房接收木炭的时间通常会稍微提前,以免炭被淋湿。老孙头的炭车,应该已经在路上了——由真正的“小豆子”推着。这是他们约定的一部分,冷无双用另外一点从黑市换来的、缓解咳嗽的干草药根,换取了老孙头孙子今天依旧按原时间送一次炭,以维持正常表象,避免赌坊因送炭人突然换回老头而起疑。真正的行动,在送炭之后。
雨势在加大。从稀疏的雨线变成了连绵的雨幕,空气中酸腐的气息更加浓烈,甚至能听到雨水侵蚀某些金属表面时发出的细微“嘶嘶”声。地面很快出现了积水,浑浊的泥水四处流淌。
冷无双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他需要提前进入潜伏位置,观察雨势对赌坊人员活动的影响,尤其是交接流程是否如常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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