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里墟一战是向荣从戎以来经历过的最大惨败。
向荣此时的心情已跌落至谷底。
台村-彰钟桥一战,至少还是教匪军主动撤出了战场。
向荣尚可以以力战挫败教匪军自欺欺人,再不济也能以和教匪军打了个平手为由自我安慰麻痹。
三里墟一战,楚军和镇筸兵,连同滇军、乡勇团练、黔军乃至八旗的炮营败得十分难看。
还他娘是在他们擅长的守营战中被短毛教匪正面的击败的,向荣找不到任何理由和借口为自己的失败开脱。
向荣心里清楚周天爵这副姿态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,无非是想掌武宣、象州一带西线清军的兵权。
向荣躬身朝周天爵拱了拱手,胸膛剧烈起伏。
为顾大局,向荣没有发作,在众将面前和周天爵撕破脸。
向周天爵行了礼,向荣欲言又止,终究还是捏鼻子忍下这口气。
面子是靠战场上的表现挣来的,不是靠口舌之利逞来的。
紧随向荣之后步入武宣县衙的还有贵州清江协副将伊克坦布、古州镇镇标游击韩永奇。
此时两人亦是面色惨白如纸,伊克坦布在撤退途中受了伤,右臂裹着血布,步履踉跄。
武宣县衙正堂内的气氛十分压抑,无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,生怕触怒周天爵。
沉默半晌,一直干站着一言不发的向荣终于开口打破沉寂:“教匪出奇不意,三路出击,镇筸兵与楚军陷入重围苦战。卑职……无力回天。”
周天爵迟迟不给向荣看座,就等着向荣开口说话,好奚落向荣。
向荣话音刚落,周天爵老躯猛然一震,袖袍挥动,将手里的折子往公案上一摔,沉声怒喝道:“上万大军,三镇齐下,竟为上帝会教匪一举击破!向荣,你乃绿营名将,竟叫教匪匪首彭刚如此羞辱?”
向荣拱手颤声回道:“教匪悍勇,我军不利……非是临阵不力,实乃贼军器精锐、阵法严密、打起仗来舍生忘死,实难招架……”
这倒不是向荣在给自己找补,而是他的心里话。
三里墟一战,他确实带着楚军和镇筸兵尽力打了,只是没有打过。
“住口!”周天爵怒不可遏,厉声打断了向荣,“向荣!你还在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。说什么教匪悍勇不怕死!分明是尔等无统御之能!
你是绿营老将,带兵打仗几十年,怎么到头来让彭刚一群贼子将你打得灰头土脸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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