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粥喝了第一口就不想再喝第二口了。
刚想把碗放下,却无意间对上几个悄悄打量他的村民的目光。
见他看过来,那些人立刻咧开嘴,露出热切甚至有点谄媚的笑容。
林风瞄了一眼他们的碗,水多米少,稀得能看见碗底,忽然就明白了。
他手里这碗粥,恐怕是特意给他留的,算是稠的了。
他不好意思再挑剔,几口把碗里的粥喝了个干净。
他刚站起身,旁边一个婶子立刻上前,几乎是抢一般接过空碗,脸上堆着笑:“林同志你坐着歇歇!碗我来洗就行!这种粗活哪能让你动手!”
等着其他人喝粥的时候,老张拖着步子过来了,眼眶通红,眼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泪痕。
他的背佝偻着,像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林风心里一沉:“老张,怎么了?”
老张抬手,用力抹了把脸,“村里最后那头老黄牛……几个后生,已经牵着往公社那头去了……准备杀了,给大家伙……换点肉,熬点汤,也能顶一阵……”
他喉咙哽了一下,“牛是庄稼人的半条命,耕地拉车,全指着它。往年谁家动牲口,跟动自家孩子差不多……可、可眼下,人都快活不下去了,留着它……没水喂,没草料,也是眼睁睁看着它饿死渴死……还不如……”
老张说不下去了,肩膀微微发抖。
那不仅仅是头牲口,那是集体财产,是村里恢复生产最后的希望,更是陪伴了村里人不知多少年的老伙计。
杀了它,等于掐断了来年春耕最后的希望。
“牲口再金贵……也没有活人重要啊……”老张喃喃道,眼泪终于还是滚了下来。
林风听得心里发堵。
“支书,先别急。”林风按住老张的手臂,“现在不是还有点存水吗?还能撑一两天。杀牛不急在这一天。”
“今天杀,明天杀……还有啥区别?”老张红着眼摇头,“早晚的事……”
“有区别。”林风语气坚定,“给我一天时间。就一天!也许……能有转机。”
他估摸着,周雪梅的电话就在这一两天。
只要姥爷那里有靠谱的找水法子,哪怕只有一线希望,这牛就能保住!
就在这时,川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隔着老远就喊:“林、林知青!公社来电话了!说是找你的!急事!”
林风精神一振!
肯定是雪梅!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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