侄前来,径入员外家,一住便是数日,交情显非一般。店中青器若想售卖出去,还得着落在孙员外身上。”
郑松嗯了一声,看起来很赞同王升的话。
牙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,他们中的大部分被称为“牙商”,往往有一定的资财乃至店铺,本身就做着买卖。
除此之外,还为其他商户作保,说合交易,抽取佣金。
官府往往将他们登记在册,故很多时候又被称为“官牙”,甚至成为市舶司的包税人,代理官府收税,地位非同小可——没被官府登记的则是民间“私牙”,地位和影响力就小很多了,孙川就是青器行当的著名官牙。
“好说,好说。”孙川饮了一杯黄酒,眯着眼睛看向王升,笑呵呵的。
邵树义正襟危坐,时而做出倾听的表情,时而陪着尬笑。
他是新人,还没资格在这个场合说话,能敬陪末座已然是因缘际会。不过他不在意这些,而是借着陪坐的机会,默默听取对自己有用的信息,然后琢磨在座的几个人。
当然,他琢磨别人,别人也能琢磨他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总觉得掌柜王升有意无意地看了他几眼,直库吴有财、武师张能差不多也有同样的举动。
邵树义心中的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。
东家的代理人郑松在场,你们不去琢磨他、巴结他,偷偷看我作甚?
退一万步讲,你们不看郑松,好歹多看看孙川啊,这可是青器铺的财神爷,人形交易所,平日里打的交道不少吧,便是从私人利益角度考虑,也该借着酒劲多和他说说话,攀攀交情。
有问题。联想到之前郑范莫名其妙两次说他莫要死了这种话,邵树义甚至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。
也不知道喝了多久,就在邵树义都有些晕乎乎的时候,孙川目光一转,看向了他,笑道:“这位便是贵店新募的账房?”
郑松放下酒杯,眼神内敛沉静,竟是一点没醉,只听他介绍道:“张泾的海船户,自幼有神童之称,算学上佳,便募来做个账房。”
“有财终于可以松泛些了。”孙川似笑非笑地看向直库吴有财,道。
“员外说得极是。”吴有财摇头苦笑:“老夫学艺不精,只略通书算。店中诸般事务,早就焦头烂额。今有邵家小哥分担,那是再好不过。”
邵树义心下一动。
原来吴有财除直库外,竟然还兼着账房之职,这倒是第一次听说——其实很正常,郑松惜字如金也好,看不起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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