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半数以上在外佣作。有人在码头搬货,有人给富户种菜,有人做些手艺活,还有人给人当使数。军中会操,许久没凑齐人了。最让人无奈的是,这些出外讨生活的人,赚了钱后还得上贡,否则轻易离不得军营。程吉在你这得了一斗粮,还在营中苦熬呢。”
邵树义又一次被震撼了。
怎么这么熟呢?有点像宋朝的厢军啊,跑堂的、种地的、养羊的、当仆役的甚至玩杂耍的比比皆是,就是没人会打仗。
而军官们对此熟视无睹,默许士兵们离营讨生活,甚至收取好处费。这样的部队,真遇到战争,哪怕对方只是战斗力羸弱的农民起义军,也会吃不住劲,败下阵来。
“不谈这些了。”邵树义摆了摆手,道:“说说孙川的事情。”
王华督坐直了身子,道:“你都不知道,孙川在码头极富盛名,流传的事情——”
“直说正题便是。”邵树义说道。
王华督仿佛没听明白似的,继续摇头晃脑道:“码头上有人看见孙员外拉来了好几辆大马车,接了许多蕃商海客入府,然后又遣家仆四出,杀牛宰羊,沽酒无数……”
邵树义默默听着。这些外部消息是他难以知晓的,因为他的活动范围十分有限。
“送送运香料时,有伴当指着一个戏楼,说孙员外大部分买卖都是在那里谈成的。”王华督继续说道:“他口才便给,撮合的买卖没有不成的。蕃商更是对他十分信任,去年有人送了一株珊瑚,价值连城,很多人都看见了。”
“谁送的珊瑚?”邵树义连忙打断,问道。
“蕃商啊。”王华督眨巴着眼睛,理所当然地说道。
“为什么送?”邵树义追问道。
“据说是孙员外替蕃商省了钱,买到了便宜货。”
“原来如此,你继续。”邵树义点了点头,摆手道。
王华督说得简单,但邵树义觉得背后一定有猫腻。在他看来,孙川在牙人这一行是十分成功的,不但替官府征收上来了大量商税,还撮合了许多海内外贸易,影响力很大,话语权极重。
考虑到牙钱是“直百取三”,积累财富的速度是十分惊人的。那么问题来了,孙川有没有可能在3%的牙钱(中介费)之外,还有别的收入?比如他两头通吃,吃完蕃商吃本地商人?邵树义觉得可能性很大。
最简单的一种模式,那就是说服本地商人降价,让蕃商以更低的价格买到瓷器、绸缎等中原货物,然后蕃商给他返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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