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辅闻言抬起了头,看向邵树义,道:“邵哥儿,其实王兄弟的话没错。今日买酒菜花了不少钱,若给我二十锭,剩下的钱就不好修船了。我不急,反正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,认真道:“若不幸死于何处,烦请素娘将两个孩儿送至庆元路肖家药铺。给他们留个一锭钞路上花销就行了,多了反倒惹人觊觎。人死……不能复生。钱对我来说没用,没用了……”
说到这里,兴致很明显消沉了下去,眼眶都有些红了。
邵树义轻叹一声,不知该怎么劝解。李辅大概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。
“狗奴,明日你带五锭钞,去趟钱家船坊,小心一点,别让人瞧见了。”邵树义收拾心情,道:“问问钱百石,钻风船整修下需要多久,又要花多少钱。如果可以的话,立刻开始整修,越快越好。一旦事有不济,我等还能乘船躲避。”
“好。”王华督又饮了一口酒,道:“我今晚就去。李大匠的徒弟,好说话的。”
“虞舍,明日你还是回店中吧。那包砂糖是大郑官人买的,你拿五斤走,到店里与众人分了。”邵树义又道:“郑家若有事找我,到时候就由你来两头传话。”
“嗯。”虞渊用力点了点头,又道:“我会抽空回家找兄长,让他在漕府或州衙打探消息的。”
“不错。”邵树义赞许地看了他一眼,最后又看向孔铁,沉吟片刻后,问道:“百家奴,你可认识敢打敢拼之辈?不需多,三五个足矣。”
“邵哥儿,我认识啊。”孔铁还在思索,王华督却叫了起来,“其实杀孙川不需要那么多人,我们几个就够了。可若要劫周子良的船,还真得多喊点人。百家奴喊三五个,我也找三五个。加上我们,差不多够了。”
邵树义沉吟不语。
现在他是真不想节外生枝。不过他很喜欢考虑最坏的情况,即郑家不保他,而官府又要抓他,那么就必须跑路了。
有船的话不但跑路方便,日后讨生活也容易不少。所以,这船是修也得修,不修也得修。
“邵哥儿,我确实认识几个人,但他们良莠不齐,很难驾驭。”在邵树义沉默时,孔铁说话了,“再者,你觉得孙川最近会在外头乱逛么?便是出门,大概也是前呼后拥吧,怕是很难找到机会,总不能打上门去吧?”
邵树义没有说话。
“你看着办吧。”孔铁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道:“若需要人,我能找来四五个,都是海船户,既能操舟,也能拼杀一下,就是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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