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年味儿,总是藏在胡同那灰墙红瓦的缝隙里,伴随着凛冽的西北风和若有若无的硫磺味儿,钻进人的骨头缝里。
大年三十这一天,天公作美,前几天的大雪停了,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来,把四合院屋顶上的残雪照得晶莹剔透。
这是吴山居在京城的一处盘口,一座标准的三进四合院。
平日里冷清得很,但这几天,院子里却热闹得像是炸了锅的蚂蚁窝。
“歪了!歪了!左边高点!黎簇你是不是眼瞎?那福字贴得跟你要上吊似的!”
吴邪穿着件厚实的老头棉袄,手里捧着个紫砂壶,站在院子当间儿,正仰着头指挥着梯子上的黎簇贴春联。
黎簇冻得鼻涕都要流下来了,手里还要跟那张被风吹得乱舞的红纸搏斗,听见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:
“吴老板,您行您上啊!这梯子晃得跟我奶奶的牙似的,我能站稳就不错了!还有,这浆糊谁熬的?怎么全是疙瘩?”
“我熬的,怎么着?有意见?”
厨房的门帘一掀,胖子围着个满是面粉的围裙,手里提着把菜刀就出来了。
他脸上沾着白面,活像个刚从面缸里爬出来的白无常,但那气势绝对是镇宅级别的。
“没……没意见,胖爷的手艺,那必须是极好的。”
黎簇秒怂,赶紧把那张“福”字按在门框上,也不管正不正了,先粘上再说。
“去去去,把院子里的雪再扫一遍,要是摔着了人,唯你是问!
吴邪给了黎簇一脚,把他打发去干活,然后转身钻进了热气腾腾的厨房。
一进厨房,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大葱、香油的味道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。
但这厨房里的景象,却不是寻常人家能见到的。
正中间的大案板前,张起灵正面无表情地在那儿擀饺子皮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只见他右手拿擀面杖,左手转面团,那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。
“刷刷刷刷——”
每秒钟三张皮,每一张都圆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,中间厚边缘薄,厚度误差绝对不超过0.1毫米。
“啧啧啧,小哥这手艺,不去当人肉复印机可惜了。”
胖子一边剁肉馅一边感叹。
“这要是搁在旧社会,凭这手绝活,怎么着也能混个御膳房总管当当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