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还算厚实,娃娃们的衣服虽然带着补丁,但至少能够一定程度的御寒,虽然小脸冻有些红,但至少没有面黄肌瘦。不过屋里除了土炕和一些必要的用具,也没什么其他像样的家当。
朱标照例问了问“冬天粮食够不够吃?”“柴火备得足不足?”,又让随从发了些米和布。老农们激动得直磕头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太子爷仁德”、“皇恩浩荡”。
朱标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扶起他们,又叮嘱开春种红薯要注意的事。老农们连连点头,说一定按太子爷吩咐的办。
从农家出来,李真陪着朱标走到田埂上。放眼望去,大片的土地被薄薄的雪盖着,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,耳边也只有一些风声,安静得很。
朱标望着这片土地,心情也开阔了一些,对身旁的李真说:“李真啊,你看这地,开春种上红薯,到秋天,又能多收好多粮食。只盼着这东西能早点传遍大明,让老百姓……至少饿肚子的能少些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就连这皇庄的百姓,日子也不过是勉强糊口。天下那么大,别处的百姓……唉……”
李真听出他话里意思,想了想,还是接话道:“殿下心念百姓,是百姓的福气。不过……臣有个想法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,跟孤还有什么不能讲的。”朱标转过头。
“臣觉得吧,就算像红薯这样高产的作物种满大明,这地里的产出翻了个倍,老百姓的日子……恐怕也未必就能真的好起来。”
“嗯?”朱标愣了一下,明显没转过弯来,“这是什么道理?粮食多了,怎么会过不好?”
李真指着远处那些低矮的农舍,说道:“殿下您想啊,现在大明初立,这天下种地的人,大部分还都有自己的地种,但也有很多人,就像皇庄的佃户一样,种的都是别人家的地吧?”
朱标点了点头:“佃户确实有不少。”
“这就是了!”李真一拍手,“而且按照历史的规律,以后的佃户肯定会越来越多。您想,地不是自己的,打的粮食再多,一大半都得交给地主当租子。碰上好年景,粮食收得多,市面上粮价就贱了,佃户手里那点余粮卖不了几个钱。”
“万一遇上心黑的地主,看收成好了,把租子往上提一提,那佃户忙活一年,落到自己手里的,说不定比荒年还少!荒年地主还可能减点租,丰年他可是理直气壮地加租啊!”
他看朱标听得认真,继续说道:“再说朝廷的税。甭管这税最开始是问谁收的,层层加码下来,最后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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