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李真刚踏进东宫,就看见朱标已经在文华殿外等候多时了。
看起来脸色略显疲惫,估计马皇后已经跟他说了朱允炆的情况。
“李真,随孤来。”
朱标将他带到偏殿,刚屏退左右就急切地问道,“别的我也不多说了,允炆的情况真的有这么严重吗?”
李真点点头,又把昨天跟马皇后说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“殿下,允炆殿下患的是郁症。思虑过度,肝气郁结,所以才会寝食难安,神情恍惚。但本质上还是心病。”
朱标其实也知道情况,但还是有些不死心:“真的连你也没有办法吗?”
“心病还须心药医。”李心想,我又不是心理医生,我是外科的!
“臣能做的,就是用药物调理殿下的身体,让他的身体不至于出现大问题。”
“至于心病,可能还需要靠太子和娘娘多加开导。”
朱标长叹一声,表情也有些复杂:“既然如此,就麻烦你就隔几日去为允炆诊一次脉吧。需要什么药材,尽管从太医院支取。”
李真自然应下。心里还是挺愿意的。
眼下临近年底,东宫的政务堆积如山,要是借着为皇孙看病的名义摸个鱼,谁也挑不出毛病吧!
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,下次去诊脉一定要挑个公文最多的时间。
这天傍晚,朱标也按李真说的,特意抽空来到朱允炆的寝宫。
看眼前这个日渐消瘦的儿子,他心中也觉得有些愧疚。
自从吕氏事发后,他确实有意无意地疏远了这个孩子。
第一是确实国事繁忙,二来也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与吕氏如此相像的儿子。
“允炆,”朱标尽量放柔语气,在儿子身边坐下,“近来可有什么烦心事?可与父王说说。”
朱允炆见到朱标,也明显有些紧张,整个人站的笔直,礼仪动作无可挑剔:“回父王,儿臣一切都好,劳父王挂心了。”
朱允炆毕恭毕敬地回答,却让朱标感到一阵无力。
这个孩子现在就像一池深水,表面看起来平静,但也没人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。
“若是课业太重,可与先生说,适当减免一些。”朱标试图打开话题。
“儿臣觉得课业正好,不敢懈怠。”朱允炆依然低头答话,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朱标。
朱标又问了几个问题,得到的都是这样规矩而疏离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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