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抓住这次机会,结果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。
没想到,未时,元景皇帝来到了文华殿,陈冬生跟随同僚们在一旁站立记录,翰林是没有奏事权的,如果皇帝不问话,只能在一旁当哑巴。
也不知道他是幸运还是不幸,皇帝来了,询问了几句,后面就变成了议事,把文华殿变成了菜市场。
最开始是兵部的人跳出来,说是九边重镇军饷拖欠已有三个月。
“陛下,大同镇士卒围了总兵府,刀都拔出来了,说再无粮饷,便卸甲归田,回乡刨食,辽东那边更急,建州敌军的哨骑都摸到抚顺关下了。”
“将士们的甲胄烂了补,补了烂,连箭矢都凑不齐,拿什么去挡,户部的银子到底何时能拨?”
户部尚书兼次辅王常站了出来,“说的轻巧,各部每年的开支预算都已经定好了,若是今天这部要银子,明天那部要银子,户部银子从何处来?”
王常继续诉苦,“黄淮春汛决堤,河南归德和山东兖州等二十余州县,数十万灾民浮尸遍野,啃树皮、卖儿女的比比皆是,赈粮要银,修堤要银,抚恤要银,本官难不成能点石成金。”
“依我看,以赈灾为先。”河南道监察御史王世春开了口,“归德府大堤溃了七处,洪水淹了三县,流民已经开始抢粮,若再无赈银,不出十日,流民便要聚众为寇,内忧比外患更急啊。”
“放屁。”京营总兵官周凛声音洪亮,“流民作乱,不过是疥癣之疾,边军哗变,敌军破关,那是亡国之祸。”
周凛怒目圆睁,“今日若把银子投去赈灾,他日敌军铁骑踏破京师,诸位的脑袋还要不要了。”
“周总兵此言差矣。” 吏部右侍郎曾朝节站了出来,“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,流民聚则为寇,内忧外患夹击,朝廷腹背受敌,才是真正的死局。”
工部尚书申清平开了口,“诸位别吵了,黄淮大堤再不修,汛期一来,会淹的更多。”
户部尚书王常再次喷唾沫,“军饷要钱,赈灾要钱,修堤也要钱,每年收入远超支出,寅吃卯粮,累年叠加,户部还怎么当家。”
陈冬生静静听着,算是明白了,无非就是国库空虚,要是在计划内还好,银子都预算好了,可偏偏出了天灾,还有边关的军饷一事,都凑一起了。
各部顾着各部,都想要银子,户部拿不出银子,当然,这些大臣,无非两种态度,要么紧着边关,保社稷,要么先赈灾救百姓,双方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。
陈冬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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