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编修乃翰林清流,非寻常官员,按律当由三法司会审,尔等私自带走,不怕落人口实。”
赵校尉嗤笑,一把揪住陈冬生的后领,将他拽起来,“蛊惑民心,动摇国本,此等大罪,还需等三法司,哼,出了事,你担得起这个责。”
孙毅脸色铁青。
冷不丁的被拎起来的陈冬生:“……”
他好歹也是个壮硕的大汉,怎么就被人像拎鸡崽了一样拎起来了!
赵校尉嚣张挥手,“带走。”
陈冬生就这么被架走了。
陈冬生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孙毅气得浑身发抖,却终究没敢阻拦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。
·
牌匾上,北镇抚司,四个大字透着森森寒气。
墙高丈余,墙头插满尖刺。
一进去,一股混杂着血腥腐臭霉味扑面而来,还有凄厉的哀嚎声,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进了这儿,管你是什么大官,都得脱层皮。”赵校尉说着,便将他推进一间狭小的羁押室,铁链一端拴在墙角的铁桩上,另一端锁在他的脚踝上,“老实待着,待会儿就来审你。”
羁押室里只有一块冰冷的石板,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,潮湿的空气里满是血腥味。
陈冬生脑海里全是关于北镇抚司的恐怖传闻,弹琵琶、烙铁烫、夹棍,每一种都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诏狱里,暗无天日,他甚至不清楚时间的流逝。
丢进来好像就被人遗忘了,偶尔有点动静,就是送来一碗发霉的糙米饭和半碗冷水,渴了只能忍着,饿了也只能喝冷水充饥。
那发霉的糙米饭他是真的不敢碰,就怕霉菌中毒一命呜呼了。
“出来。”
陈冬生被带去了一间偏房。
“陈大人,请坐。”副千户的语气客气。
陈冬生被人按住了的肩膀,被迫坐在案前的矮凳上。
“别紧张,不提刑,让你过来看场戏。”
陈冬生正疑惑间,只见副千户拍了拍手。
门外两名锦衣卫押着两个瘦小的身影走进来,正是张寡妇的两个儿子张磊和张峰。
陈冬生瞳孔骤缩,只见张磊手腕上两道紫黑的血痕,还渗着血丝。
他的右腿膝盖皮肉模糊,走路一瘸一拐,每走一步,拉扯血痂撕裂,血顺着腿肚子流到了地上。
张峰更惨,胳膊被反拧在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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