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怕见到这样危险的光,这样的光一出现,就昭示着攻守异形,我输他赢,就意味着他要开始罚我了。
罚前,他问我,“脑子呢?”
我梗着头,瞪他,“被你吃了!”
嗐,就当是被狗吃了吧。
他恨得凝眉咬牙,掐着我的下颌,细长分明的指节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。
这半年我孜孜不倦地折腾,谋害他的方法有千百种,他罚我的方式也每回都不重样。
这一回,萧铎把我拦腰吊了起来。
望春台有他喜欢的山间野趣,也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,因此素日除了哑婢洒扫收拾,从不许旁人进来。
就譬如屋梁,屋梁不高,垂下来两条粗粝的麻绳,绳头拖在地上,他用时极为趁手,也十分熟练,轻易缚住了我。
我挣扎得像一条乱蹦的鱼,拼了命地叫嚣,“放开我!放开我!放开!萧铎!”
外头的狗腿子苍啷一下拔刀出鞘,眼看着忍不住就要闯进来了,“放肆!不得直呼公子名讳!”
惊起了荷塘稻田的蛙叫,惊醒了田庄农人养的鸡犬,我张牙舞爪地扑腾,“就叫!就叫!萧铎!萧铎!萧.......”
面前的人捏着我的嘴巴,十分轻巧地就把我的嘴巴捏开,捏成了一枚咸杬子,垂眸睨我,声音不高,“叫什么。”
叫声被迫止住,这条鱼还是被吊在了梁上,不费吹灰之力。
这一日,是大周覆亡的第一百八十日,亦是不曾杀死萧铎的第一百八十日。
听着,不杀萧铎,誓不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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