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天启城,李成安居住的商行小院。
不大的院子里,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,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檀木箱子整齐地码放在院中,秋月正指挥着几名手脚麻利的下人将最后一个箱子盖好。
“世子,按照您的吩咐,名单上那八十余人的详细文卷、往来账目、以及我们所能查到的所有相关的事情,都已整理归档在此。共计十六箱。”秋月走到廊下,对正在翻阅一本册子的李成安禀报道。
李成安合上册子,抬眼看了看那堆积如山的箱子,眼神深邃,沉默片刻,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“果然啊…资本的原始积累,或者说,权力的原始积累,无论放在哪个时代,底下都是累累白骨,藏污纳垢。”
他低声自语,语气中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复杂,“这才只是不到百人,一代甚至半代人的功夫,就能积攒下如此多的‘丰功伟绩’…看来在大乾的时候,我们还是小看了人性在利益和权力面前的…不堪一击。”
这些箱子里装着的,不仅仅是文字和数字,更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贪婪、欲望、恐惧扭曲后留下的罪证。
有巧取豪夺的田产商铺,有草菅人命的陈年旧案,有贪赃枉法的账目往来,有结党营私的密信勾连,更有许多令人发指的阴暗私密。
每一页纸,都可能浸透着普通百姓的血泪。
秋月静静地站在一旁,她能感受到李成安此刻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情绪。这不是胜利的喜悦,更像是一种直面黑暗后的疲惫与凛然。
李成安很快收敛了情绪,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问道:“对了,吴瑞那个倔老头呢?把他叫过来。今天本世子闲来无事,正好给他洗个脑…呸...给他上上思想课,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秋月闻言,抿嘴一笑,知道自家这位世子又要开始忽悠人了——那通常不是温和的说理,而是近乎逆转人生理念的冲击。
“是,奴婢这就去请吴大人。”
没过多久,秋月便将一脸不情愿,甚至带着怒气的吴瑞带了过来。
吴瑞这些日子显然也被照顾得不错,虽然依旧穿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官袍,但气色比在新州受刑时好了太多。
只是此刻他眉头紧锁,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屈,一见到李成安,便梗着脖子质问道:
“李成安!你将老夫强行掳至这天启城,到底意欲何为?老夫乃朝廷钦点的命官,有官身在!你此举形同绑架朝廷命官,目无法纪,难道就不怕王法治罪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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