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南京的目的,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,揭露那个魔头的阴谋。可现在,他还没来得及揭露别人,自己就先在所有人面前,变成了一个疯子,一个怪物。
这正中马士英和阮大铖的下怀!
不行!不能就这样被这个家伙控制!
史可法用尽了自己全部的意志力,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,拼命地想要从那片黑暗冰冷的深海里,重新浮出水面。
他的额头上,青筋暴起,身体也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。
在外人看来,他这副模样,更像是疯病发作的前兆。
赵武的手,已经把刀柄抽出了一寸,冰冷的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寒光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那个最先反应过来的,反而是那个看起来最没用的太监,田成。
“咳咳!”
田成重重地咳嗽了两声,那张僵硬的脸,硬是又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虽然还有点发飘,但总算是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尖细腔调。
“哎哟,史部堂,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哟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史可法的反应,见他只是在发抖,没有下一步的动作,胆子才稍微大了一点。
“史部堂这是在跟我们打机锋,出禅语呢!”田成对着周围那些还愣着的官员们,大声地解释道,“你们想啊,史部堂刚从扬州那种尸山血海的地方回来,心里肯定有大感慨,大彻悟!”
“什么房子,什么老鼠,那都是比喻!史部堂的意思是说,我大明的江山社稷,就像一栋大房子。如今有些地方被虫蛀了,有些地方漏雨了,我们是该下猛药,刮骨疗毒,彻底整治一番呢?还是该畏首畏尾,只做些表面功夫,粉饰太平?”
田成不愧是在宫里混的,这颠倒黑白、曲解附会的能力,简直是张口就来。
他这么一解释,周围那些官员们,顿时如梦初醒。
对啊!是这个道理啊!
史大人是忠臣,怎么会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话呢?肯定是在用这种方式,来警醒我们这些苟且偷安的人啊!
一时间,不少官员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,甚至有些惭愧的表情。
“田公公说的是!史部堂用心良苦,我等愚钝,险些误会了!”
“是啊是啊,史部堂此问,振聋发聩,发人深省啊!”
马屁声,一时间此起彼伏。
田成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感觉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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