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堂从扬州归来,神疲力乏,又兼之忧思过度,恐是有些……看走了眼。”
“陛下仁德,不如就让史部堂先好生歇息,调养一阵。至于这‘刮骨疗毒’的大事,还是等史部堂精神好转之后,再从长计议,如何?”
这话说得,阴毒无比。
明着是为史可法着想,暗地里,却是在告诉所有人:史可法已经疯了,他说的话,都是疯话,当不得真。
直接把史可法刚才那番杀气腾腾的立论,给打成了“精神病发作”。
龙椅上的弘光帝,也像是找到了台阶,连忙点头道:“对对对,阮爱卿所言极是!史爱卿,你为国操劳,辛苦了。朕看你脸色也不好,今晚就到这里吧。来人,好生送史部堂回迎宾苑歇息。朕已经传旨太医院,让他们派最好的御医,去为史爱卿诊治!”
“诊治”两个字,咬得特别重。
这一下,君臣之间,已经达成了默契。
史可法,就是个疯子。
一个需要被“诊治”和“看管”起来的疯子。
史可法看着眼前这君臣一唱一和的丑剧,心中最后一点希望,也彻底破灭了。
他明白了。
跟这些人,是讲不通道理的。
他们不想知道真相,他们也不在乎什么“瘟疫”。
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权位和富贵。
任何威胁到这些东西的人,不管是英雄,还是疯子,下场都只有一个。
他没有再争辩什么,也没有再看马士英和阮大铖。
他只是转过身,对着龙椅上的弘光帝,再一次,深深地,深深地,行了一个大礼。
然后,他一言不发,转身走出了武英殿。
那背影,在辉煌的灯火下,显得无比的孤寂,也无比的决绝。
宴会不欢而散。
史可法被禁军“护送”回了迎宾苑。
弘光帝吓得连夜多叫了两个妃子压惊。
而马士英的书房里,则是传出了一声茶杯被狠狠摔碎的脆响。
“疯子!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马士英气急败坏地咆哮着。
阮大铖却在一旁,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,幽幽地说道:“首辅大人,别生气。他越是疯,对我们就越有利。”
“只是,一个会咬人的疯子,总归是个麻烦。”
“我们得想个办法,给他找点事情做。找个……让他再也回不来的事情。”
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