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派往奉天秘密行事的王副官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,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满尘土的行装,便匆匆求见卢小嘉。
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卢小嘉屏退左右,只留王副官一人。
“少爷,成了!”王副官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,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兴奋与凝重交织的神色,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急促却清晰,“果然不出少爷所料!张作霖那老狐狸,确实是在密谋大事!”
“细细说来。”卢小嘉精神一振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。
“卑职按照少爷吩咐,到了奉天,没敢直接接触‘瑞昌祥’,而是先在外围摸底。那张作霖府邸戒备森严,但他府上采办管事有个相好的,在城西开杂货铺,喜欢赌钱,欠了一屁股债。”王副官语速很快,“卑职派人设局,引那管事上钩,又借钱给他还债,慢慢套近乎。从他酒后失言中得知,大帅府最近确实频繁请‘瑞昌祥’的刘老裁缝入府,说是给五姨太做衣裳,但每次都神神秘秘,不许旁人靠近,连布料都是府里直接提供的上等货,不让外人经手。”
“确定是龙袍?”卢小嘉追问。
“光凭那管事的话,还不能完全确定。所以卑职又安排了第二手。”王副官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“我们找了个口音地道、面目陌生的兄弟,扮作从关内来寻亲的远房侄子,辗转搭上了刘老裁缝独生子的线。那小子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,好赌好色。我们设了个局,让他欠下巨额赌债,然后‘好心’帮他还了债,取得他的信任,再通过他,接触到了刘老裁缝。”
“起初,那老裁缝口风极紧,任我们那兄弟如何旁敲侧击,就是不肯吐露半个字,只说是在给大帅府做贵重衣物,细节不便透露。”王副官顿了顿,“没办法,卑职只能下狠招。我们趁那小子夜里喝花酒落单,直接把人绑了,然后派人给刘老裁缝递了话,还附上了他儿子随身的一块玉佩。”
卢小嘉点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乱世之中,有时候就得用非常手段。
“老裁缝见到儿子的信物,当时就慌了神。我们的人直接亮出一万块现大洋,摆在他面前,然后把话挑明了。”王副官模仿着当时的语气,“‘刘师傅,张大帅让你做的什么,咱们心里都有数。这里是一万大洋,买你一个‘不小心’。再做一件,样子、料子、绣工,都跟原来那件一模一样,只一点——把龙爪,从五趾,改成四趾。事成之后,大洋归你,你儿子平安回来,我们还会安排船,送你们全家去关内或者南洋,保你们后半辈子富贵平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