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隔壁那个北云祈……万延尧冷冷瞥了一眼,心中冷笑: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,等老夫出去掌控大局,第一个就拿你祭旗!
他却不知,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,北云祈面具下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冰冷的、几不可查的弧度。
鱼儿,彻底咬钩了。
数日后,子夜时分。
栎阳城的冬夜,寒风如刀,刮过空旷的街道,卷起枯叶和尘土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更夫的梆子声在极远处敲响,三更天了。
大部分民居早已陷入沉睡,只有少数高门大院和秦楼楚馆,还透出零星灯火,在浓墨般的夜色中如同鬼火。
皇城西北角,天牢所在区域,却比往日更加森严。
增兵后的守卫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火把在风中摇曳,将兵士们紧绷的脸映得明暗不定。
巡逻队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,在寂静中传出很远。
然而,再严密的网,似乎也有漏网之鱼可钻。
天牢最深处,关押重犯的区域,此刻却异乎寻常地安静。
往常定时巡查的狱卒,这一班似乎格外松懈,几人聚在甬道入口处的炭盆旁低声说笑,对深处偶尔传来的铁链轻响置若罔闻。
万延尧蜷缩在牢房角落的稻草堆里,并未入睡。
他耳朵竖着,捕捉着外面每一丝异样的动静。
几天前那个叫王二狗的狱卒,之后又悄悄来过两次,带来了聂风云“一切准备就绪,只待时机”的口信,并约定就在今夜行动。
他既期待又焦躁,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隔壁的北云祈依旧如同石雕,仿佛对外界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所觉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就在万延尧几乎要以为计划有变时,外面忽然传来几声短促的、像是鸟鸣又像是虫嘶的古怪声响,极轻,但在寂静的牢狱中却清晰可辨。
万延尧浑身一震,猛地坐起!
几乎同时,甬道入口处传来几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,说笑声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,是钥匙串相互碰撞的轻微脆响,以及迅速逼近的、刻意放轻却依旧有力的脚步声。
“嚓……嚓……”
火把的光影晃动,几个人影出现在牢门外。
为首者身形魁梧,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,也能看出他脸上那道新鲜的、还未完全结痂的狰狞伤疤。
正是聂风云!
他身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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