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踏……踏……踏……”
沉重、稳定、仿佛踏在人心尖上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殿门处光线一暗。
北云祈走了进来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墨色劲装,但此刻已被深褐近黑的血渍浸透了大半,散发出浓重的铁锈与死亡的味道。
脸上玄铁面具覆盖,只露出下颌冷硬的线条和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容修的深邃超然,没有常人的情绪波动,只有一片漠视一切的、属于顶尖掠食者的冰冷,以及瞳孔深处一丝尚未完全敛去的、属于杀戮的猩红。
他右手提着一柄卷了刃、正在缓缓滴落粘稠血液的长剑。
每走一步,靴底都在光洁的金砖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血脚印。
殿内温度仿佛骤降!
容修带来的那些人才中,即便是经历过战阵的武将,也被这扑面而来的、几乎凝成实质的凶煞之气刺得脸色发白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而那些文士和匠人,更是有人双腿发软,直接瘫坐在地,惊恐地望着这个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杀神。
容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、纯粹而极致的杀气冲击得瞳孔微缩,周身清冷气息不由自主地凝聚以对抗。
这一瞬间,容修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是了。
那些被捕的叛臣武将,从万延尧到下面的大小头目,今日午时在刑场的集体处决……行刑者,恐怕就是眼前这人。
这并非简单的处决。
北云祈是以这种方式,将自己从一个名将,亲手塑造成了秦国人尽皆知的恶魔、杀神。
他斩杀的不仅是叛徒,更是用最极端的方式,将自己钉在了凶残暴戾的标签上,也钉在了所有秦国将士的心头。
成为一个令人恐惧、却也令人不敢不服的代名词。
白起杀神,凶名可止小儿夜啼,亦可让麾下士卒闻令而颤,莫敢不从。
在军心不稳、将领匮乏的此刻,一个绝对的、暴力的、不可违逆的凶神形象,有时候比一百个怀柔的儒将更能迅速凝聚起涣散的军心,震慑住蠢蠢欲动的野心。
北云祈,在用自污名节、化身修罗的方式,为独孤玉笙铺平掌控军队的道路。
他将自己投入血海,染尽污名,只为成为她手中最锋利、也最令人畏惧的那把刀。
容修在电光石火间想通了这一切。
他不由将自己代入北云祈的立场。
为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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