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,大红酒糟鼻愈发明显的李广袤连忙拉了她一下:“娘,你这是干啥?”
薛慧兰哽咽道:“阿浔这般不容易,如今终于有了出息。若你巧姨还在,该有多好。”
她所说的巧姨,便是楚浔原身的娘亲。
本是邻县嫁过来的,并无正式的名字。
年幼时高烧,烧坏了脑子,十七八仍和六七岁孩童差不多的性子。
又因是个女孩,爹娘早早将她抛弃在荒郊野外,万幸得一对砍柴夫妇救了回去,才得以长大。
虽是如此,却意外的擅长针线活,得名巧娘。
可惜的是,楚家夫妇或是命中多灾,兵荒马乱中遇上了马匪入村行劫。
巧娘不懂惧怕,要从马匪手里抢回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二两银子,被一刀砍在了脖颈上。
丈夫楚顺生并未反抗,可马匪杀人成性,竟也将他一刀砍死。
留下楚浔这个两岁的娃娃,孤苦伶仃。
薛慧兰与巧娘关系很好,时常一起做针线活赚些铜板。
那年葬下夫妻俩,她哭了许久。
时至如今,眼看着楚家小儿长大成人,更有了大出息,自然心中感慨万千。
满村人,都站在楚浔家的院外围观。
都说县太爷不过七品官,放在京城连黄豆大都算不上。
可在这乡野之地,寻常百姓想见到县太爷,大概率是去挨板子,或者让别人挨板子的。
石头和齐二毛,带着一群孩子,踮着脚尖,或爬到树上,被老人一顿训斥。
看着一身官袍的唐世钧,齐二毛啧啧出声:“这就是咱们县太爷么,好像比浔哥儿还年轻些,好有威势啊。”
石头撇嘴:“你是没见过武官,披盔戴甲,腰挎钢刀,那才叫威风凛凛!”
齐二毛转头看他:“你见过武官?”
“年画上不是有么?”石头嘿嘿一笑,道:“你说以后咱们要是也当了武官,能被画在年画上么?”
齐二毛一怔,低头想了想,然后回答道:“咱们也当不了啊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张安秀也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靛蓝棉布衣裳,下身土黄色布裙,算不上高档,胜在朴素得体。
见了唐世钧,张安秀连忙就要跪拜。
却被唐世钧伸手扶住:“今日我来你家为客,无须如此多礼。李村长可在?”
李守田高兴的满脸通红,连忙跑过来:“大人有何吩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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