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又是一愣,怎么还有?
走出来的人,是大理寺卿姚大人:“臣要参驸马都尉其子岑旷,于两年前,在城郊别院,因口角之争,命家奴殴打致死一名佃户之子,事后威逼苦主,掩盖罪证,此案卷宗疑点重重,苦主至今喊冤,臣已查明部分实据,唯缺人证,恳请皇上允许臣搜查公主府,拿下人证!”
此言一出,满朝皆惊!
刚才还是悖逆师道,现在直接升级成了草菅人命?
苏屿州和裴琰大松一口气。
臻姐这一步棋,果然走对了……
岑驸马满脸盛怒:“姚大人,你竟敢当朝诬陷皇亲?”
姚大人环视殿内群臣,朗声道:“岑旷仗着天家外戚身份,横行京畿,欺男霸女,早已非止一端,昨日殴伤倦忘居士,不过是其劣性又一次暴露,此等视人命如草芥之辈,若不严查严办,国法何在?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瞬间点燃了殿内许多早已对岑家不满的朝臣的怒火。
众臣纷纷出列。
“臣亦要揭露岑旷恶行,三年前,东市漱玉斋店主之女,只因在店中未被岑旷多看一眼,便被他当众凌辱,强掳至别院,其父上告无门,反被岑府家奴威胁,不得不举家逃离京城。”
“臣要参岑旷肆意妄为,践踏军规,去岁秋,岑旷为争夺一头鹿,竟纵马冲撞神机营,致使数名兵士受伤,带队将领上前理论,反被其随从殴打,险些致命,此事兵部有记录,受伤兵士亦可作证!”
“臣附议……”
一条条,一桩桩,悖逆师道、强掳民女、冲撞军营、强占民产……虽然证据暂未确凿,但如此密集的揭露,从不同官员口中说出,指向同一个人,简直是大夏开朝以来头一回。
岑驸马听得面如土色,浑身发抖。
他想要辩解,却发现自己儿子做过的混账事实在太多,一时不知从何驳起,只能徒劳地重复:“诬陷,都是诬陷!皇上,他们这是联合起来诬陷我岑家!”
皇帝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。
他知道岑旷顽劣,原以为和裴琰之流差不多,却没想到竟恶劣到如此地步。
这些指控若是属实,那岑旷简直就是京城一害,而长公主府和岑驸马,显然有着不可推卸的纵容包庇之责。
先前那件事,可以轻拿轻放,他便主张维护皇家颜面。
可此刻,若再一味偏袒,他这个皇帝,恐怕就要成为纵容亲属祸害百姓的昏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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