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因经义考校名列前茅,侥幸中选,课后,几位落选且家世显赫的同窗心有不忿,认为我不配此位,争执间,他们毁了我的书册,还……”
他卷起袖口,露出小臂上一道擦痕,“还一同推搡我。”
江臻沉眉。
皇长孙,也就是二皇子的长子,今年也是六七岁的样子,被选中成为皇长孙伴读,由此可见,俞景叙课业确实出众。
不过……
她淡声开口:“所以,你躲到我这里来哭一场,哭完了,然后呢?”
俞景叙头垂得更低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他们质疑你不配此位,轻视你的家世,那你就要用他们无法质疑的东西,堂堂正正地站住脚。”江臻耐着性子点拨他,“伴读之位,因你学识而得,那便公开比试,用更扎实的学识,让先生赞赏,让同窗不得不服,让皇长孙看到你的价值远超一个单纯的伴读,当你自身足够优秀时,什么都无法遮蔽你。”
俞景叙张了张唇,正要说话。
就在这时,桃儿走进来:“娘子,俞大人和俞夫人到了,正在门外。”
江臻神色未变,道:“请他们进来吧。”
俞昭与盛菀仪很快进了院中。
俞昭的目光扫过这方清雅别致的小院,陈设简朴,却处处透着主人的心思与品味,与从前她所居的俞家幽兰院截然不同。
他心中蓦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。
原来,离开了俞家,离开了他的江臻,竟能将日子过得如此自在惬意。
反观他,仕途蹉跎,家宅不宁,竟似一直在走下坡路。
若不是今日景叙寻到这里,他恐怕永远也无从窥见她离开后的生活面貌,这认知让他胸口有些发堵。
盛菀仪一进门,便冷冷看向俞景叙。
俞景叙察觉到这道目光,小脸白了白,下意识地看向江臻,却见对方依旧端坐,神色漠然。
他默默挪动脚步,走到了俞昭和盛菀仪身侧。
“冒昧打扰了。”俞昭拱手,声音干涩,“叙哥儿擅自前来,给你添麻烦了,实在抱歉。”
江臻微微颔首:“俞大人言重了,小公子不过偶然路过,叙话片刻,并无麻烦,天色已晚,诸位请回吧。”
俞昭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是没能再说出什么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,牵着俞景叙离开。
俞家的马车沉默地行驶在夜色中。
俞昭冷声质问:“叙哥儿,为何要跑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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