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明知道,她们每一个人都用余光看过他。那种打量,带着好奇、警惕、审视,像看一只从未见过的异兽。
“那是落雁峰。”
周若惜的声音忽然响起,很淡,像在自言自语。
叶天明抬头,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落雁峰居中,最高,峰顶的议事殿在暮色中只余一道剪影。
飞檐三层,翘角如雁翅舒展,檐下挂着巨大的铜铃,比青鸾峰的更大,风过时,铃声沉浑,像古钟余韵。
“议事殿。”周若惜说,“掌门和七峰首座议事的地方。”
叶天明没有接话。
周若惜也不在意,继续往前走,像只是随口一提。
“松桧峰。”她指向右边稍矮的那座,“长老院和戒律堂。犯了事的弟子,都送到那里去。”
叶天明看了她一眼。
她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前方山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。
“朝阳峰,剑宗和外门弟子院。剑宗弟子三岁习剑,十五岁入破妄,三十岁不成御道,便逐出山门,永不收录。”
三岁习剑,十五岁入破妄,三十岁不成御道便逐出。
叶天明心中微微一沉。
他在世俗界,二十岁到达先天境的,被誉为千年不遇的奇才。
在这里,十五岁入破妄,只是寻常。
“青鸾峰。”周若惜终于看向脚下这座山,“气宗、女弟子、藏经阁。我是气宗的。”
叶天明没有问气宗和剑宗有什么区别。
周若惜却像看穿了他的疑惑,淡淡道:“剑宗练剑,气宗练气。剑宗说剑道至上,气宗说气为本源。吵了一千年,没吵出结果。”
她的语气依然很淡,但叶天明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莲花峰。”周若惜继续往前走,指向西边那座隐在暮色中的山峰,“刑堂、试炼场、后山禁地。犯了重罪的弟子,关在刑堂地牢;想突破的弟子,进试炼场;禁地里有什么,我不知道。”
叶天明沉默片刻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若惜说,“进去的弟子,没有一个出来过。”
她的语气依然很淡,但这句话本身,就足够让人心寒。
“云台峰。”她指向北边,山门的方向,“迎客、外务堂、山门。你来的时候走的是后山,绕过了云台峰。若是从正门进来,得先过外务堂那一关。”
叶天明想了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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