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苦苦管理脸上的表情,不至于当场失态。
而那个外戚出身的金明圭,以及武勋世家出身的崔孝允就没那个表情管理的本事了。
金明圭还稍稍好些,只是频频摇头,显然对陈学礼这种明明不行,还要上来丢人的行为很不认可。
至于崔孝允则直接冷笑道:“历代名画记》有云:‘夫画者,成教化,助人伦,与六籍同功。’画道之重,在乎格调、气韵、笔法三者兼备,方称士人之艺
。今观此作,笔如春蛇秋蚓,绵软无骨;墨似浮云滞水,浑浊失神!”
说到这,他顿了顿,看着一脸茫然的陈学礼哂笑道:“我朝鲜画脉,承中华正朔而自生真趣。金正喜以‘阮堂笔法’融汉隶魏碑之朴拙,申师任堂以闺秀之工写草虫生趣。两班士人,无不是以书入画、以诗养心,方敢提笔言志。岂似此等涂抹,既无‘十日一水’之谨严,复缺‘解衣槃礴’之洒脱,不过效颦未成,反类优孟衣冠耳!”
听到崔孝允毫不留情的嘲笑,大梁众人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了。
但眼前这小子的“画作”实在是……拿不出手啊,但凡这陈学礼的“画作”能有点样子,那大家也能吹捧吹捧,不至于被朝鲜人按在地上摩擦。
众人摇头叹气,脸上露出失望之色。
榜眼黄会更是怒道:“陈文瑞!你教的好弟子!《诗》云:‘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。’今日国宴,何等郑重?尔徒不学无术,强逞画技,致令我朝文脉蒙羞于藩邦之前——这里是稚子嬉闹的地方?简直有辱国体!”
转而,他看向场中众人,尤其是目光在看到韩鸾时停了下来,语调沉痛中挟带凛冽:“昔顾恺之绘壁,三年不点目睛,是何等谨肃?今弘毅塾之流,竟效‘优孟衣冠’而不知其丑!陈凡是为师者,不加训诫,反纵容其妄为,《礼记》言:‘教不严,师之惰’?今日以至国辱,陈凡师徒罪无可逭!”
黄会向前一步,向皇宫的方向拱手,扬声道:“陛下历来重文教、崇士节,而今此子之行,非一人之失,实乱我朝仪、损我国格!我必请旨,当彻查陈文瑞治教不严、纵徒辱国之罪,以正视听,以儆效尤!”
他一番话全都是朝着韩鸾去的,韩鸾心里对这种非正式场合的“切磋”本来就无所谓。
但被黄会这么上高度,他一时之间也不好直接说“你黄会纯粹没事找事”。
韩鸾想了想,还是用淡淡的口吻道:“文瑞,你怎么看?”
陈凡并不着急,因为他似乎已经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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