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就朝着小蛮病房的方向大步走去。他的脚步有些踉跄,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和慌乱,完全不像平日那个冷静自持的白尘。
玄诚道长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,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。小蛮是救回来了,可慕容丫头那边……南海之行,吉凶难料啊。这两个孩子,还有叶家那丫头……唉,都是劫数。
白尘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小蛮的病房外,轻轻推开门。
房间里,药香混合着淡淡的粥香,温暖而安宁。小火炉上的药茶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静心师太坐在床边,正低头绣着什么东西,听到声音,抬头见是白尘,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指了指床上。
白尘放轻脚步,几乎是屏着呼吸,走到床边。
床上,小蛮安静地睡着,盖着柔软的被子,只露出一张小脸。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不再是那种死气的青灰,而是透着一种久病初愈的、脆弱的红润。她睡得很沉,很安详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乖巧的阴影,嘴角微微上翘,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,再也没有了往日昏迷中那紧蹙的眉头和痛苦的神色。
她枕边,放着那个他亲手雕刻的、有些粗糙的小木马。
白尘静静地站在床边,低着头,看着妹妹安静的睡颜,看了很久,很久。他的目光,贪婪地描绘着她脸上每一处细微的变化,那平稳的呼吸,那微微上翘的嘴角,那不再被痛苦笼罩的眉宇……
他慢慢地、极其小心地伸出手,想要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,摸摸她的额头,试试温度,或者只是碰碰她,确认她的存在。但手指伸到一半,却又停住了,仿佛生怕自己的触碰,会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安宁梦境。
最终,他只是无声地、长长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了多年的沉重、担忧、绝望,随着这口气,一起吐出去。
妹妹……好了。
这个认知,如同最温暖的阳光,照进了他因为慕容雪而冰冷刺痛的心湖,带来了一丝微弱的、却真实存在的暖意。
可是,这份暖意,却无法驱散那更深沉的、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寒冷和恐慌。
救回小蛮的莲心,是雪儿用命换来的。而雪儿现在,正因为他,躺在另一张病床上,昏迷不醒,白发如雪,生命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他救回了妹妹,却可能……永远失去她。
这份认知,比北极的寒风更加刺骨,比阴寒邪毒侵蚀骨髓更加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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