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药,一共……十五文。”
秦城记得,父亲刚摔断腿时来抓药,同样的方子,一服就要八文。
他看了张大娘一眼。大娘低着头,专心整理手里的药包,像是不经意地说:“这方子里有几味药,最近价跌了。”
秦城没说话,数了十五文钱,放在桌上。又额外多放了五文。
张大娘看见,愣了一下,刚要说什么,秦城已经提起药包:“多谢大娘。我爹的腿,劳您费心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出了院子。
走在回村的土路上,秦城提着肉和药,心里有些感慨。
自从成为武者,好像很多东西不一样了。
张屠户那种带着优越感的“关照”,张大娘不动声色的善意减免……
这个世界,似乎正用一种微妙的方式,开始接纳他。
也可以说是自己用拳头打开了一条路?
回到家,秦城生火煎药。
土灶里的火噼啪响,药罐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秦大山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,看着儿子熟练地添柴、看火,眼神有些恍惚。
药煎好了,秦城倒出一碗黑稠的汤汁,递给父亲。
秦大山吹着气,小口小口喝完,苦得直咧嘴,心里却甜。
喝完药,秦城把精肉切成薄片,用家里仅剩的一点猪油炒了,又煮了一锅家里仅剩的糙米饭。
父子俩就着炒肉,吃了顿难得的饱饭。
秦大山吃得慢,每一口都嚼很久,像是要把这味道记住,最后越吃越快,满嘴流油。
饭后,秦城把碗筷收拾了,走到院子的空地上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西边还剩一抹残红。
他站定,沉腰,摆开《金刚诀》的起手式。
气血随着意念缓缓流动,沿着既定的路线在体内循环。
不同于挖矿时的机械重复,此刻心无旁骛,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丝气血的奔涌和每一处穴窍的跳动。
一呼一吸,沉稳绵长。
汗水渐渐渗出,在傍晚的微风中带来凉意。
秦大山坐在门槛上,看着儿子。
少年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,但那个架势,那种沉静的气势,让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:
阿城这……该不会是在练武吧?
他随即摇摇头,自嘲地笑了笑。
想啥美事呢,张屠户八辈子攒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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