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琛的“宽限”像一层薄冰,暂时覆盖了汹涌的债务暗流,却也清晰地标明了冰层破裂的时限。叶烁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,比腊月的寒风更刺骨,预示着报复只会推迟,绝不会取消。书房暗处的眼睛,红姐杳无音信的回复,城西那套不知现状的公寓,还有十天后必须面对的八十七万利息……无数条绞索,正在缓缓收紧。
时间,成了最奢侈也最残酷的消耗品。
叶深站在健身房的镜子前,赤着上身。镜中的躯体,依旧单薄,肋骨隐约可见,皮肤是久不见光的苍白,后背和侧腹残留着与叶烁冲突后的淡青色淤痕。但经过这些日子的汤药调理和基础锻炼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虚浮无力感,确实减轻了些许。肌肉的轮廓依旧模糊,但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样,一用力就颤抖不止。
不够。远远不够。
这点微末的改善,在叶烁那种靠蛮力和狠劲吃饭的对手面前,不值一提。在可能存在的、更阴险的算计和未知的危险面前,更是脆弱得可笑。
他需要力量。更快的速度,更强的力量,更坚韧的耐力,以及……更精准的控制。不是健身房这种按部就班的塑形,而是真正能够用于实战、用于绝境求生的能力。前世在底层挣扎,他见过那些真正靠拳头和刀子吃饭的人,他们的训练方式,绝不仅仅是举举哑铃、跑跑步那么简单。那是一种近乎自虐的、将身体潜能逼迫到极限、甚至超越极限的锤炼。
他没有师父,没有系统传承,只有前世的零星见闻,和如今这具亟待改造的残破躯壳。但生死之间磨砺出的直觉告诉他,常规路径走不通,必须用非常之法。
淬骨之痛,避无可避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副之前用来格挡叶烁踢击的十公斤哑铃上。然后,他做了一件看似疯狂的事——将两只哑铃用结实的布条捆绑在一起,做成一个二十公斤的简易负重。接着,他脱下鞋袜,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(健身房地毯被他卷到了一边)。
第一步:负重站桩。
这不是公园里老年人那种养生桩。他根据经络图上关于“涌泉”、“足三里”、“命门”等穴位的描述,结合前世听老师傅提过的“接地气、稳下盘”的粗浅道理,调整着自己的姿势。双脚与肩同宽,微微内扣,膝盖微屈但不超过脚尖,脊柱挺直,头顶似有绳悬,双手虚抱于腹前,仿佛托着那并不存在的二十公斤负重。
仅仅三分钟,酸、麻、胀、痛,如同潮水般从脚底席卷而上。小腿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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