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说是告诫,更像是一种冰冷的、划清界限的宣告。既往不咎?是因为他即将“嫁”出去,对叶家再无威胁也无甚价值了吗?
“是,父亲,儿子谨记。”叶深垂下眼帘,声音平静无波。
叶宏远似乎还想说什么,却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,脸色瞬间涨红,茶盏里的水都溅了出来。旁边的护理连忙上前,轻拍其背。叶琛也上前一步,扶住了叶宏远另一侧手臂,低声道:“父亲,保重身体。”
叶宏远咳了半晌,才勉强平复,挥了挥手,示意仪式继续,整个人却仿佛被抽空了力气,萎顿在太师椅中,再不看叶深一眼。
祭祖结束,天色已然大亮。众人移步前往位于山腰湖畔的“云水间”酒店——订婚宴的主会场。车队蜿蜒,浩浩荡荡。叶深与叶琛、叶烁同乘一辆加长礼宾车,气氛沉闷得如同铅块。叶琛闭目养神,叶烁则一直阴沉着脸望着窗外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。
抵达“云水间”时,酒店外已是豪车云集,宾客如织。巨大的彩虹门,鲜艳的花篮,训练有素的侍者,以及无数闪烁的镁光灯和媒体记者的长枪短炮,将这里渲染成一片喜庆与喧嚣的海洋。叶深在叶琛的引领下,穿过人群,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、带着一丝紧张和勉强的微笑,对周围的问候和镜头颔首致意。
他能感觉到,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。好奇的,审视的,嘲弄的,同情的,算计的……如同无数细密的针,试图刺探他的虚实。他微微挺直脊背,让“清心云魄玉”和紫玉扳指的气息在体内流转,带来一丝清凉与沉稳,将那些无形的压力悄然化解。
订婚仪式在酒店最大的宴会厅“凌云殿”举行。时间定在午时。当叶深在休息室稍作整理,准备前往仪式现场时,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是周管家,他身后跟着两位穿着林家仆役服饰的中年妇人,以及……坐在轮椅上,被沈静秋亲自推着的林薇。
林薇今日穿了一身特制的、用料极其柔软轻薄的淡紫色改良旗袍,外罩同色系的织锦披肩,头发被精心挽起,簪着一支素雅的珍珠发簪。她脸上施了薄薄的脂粉,遮掩了过分的苍白,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,让她看起来比往日多了几分生气,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脆弱与疏离,却依旧无法掩盖。她的双手安静地交叠在膝上,手指纤细得近乎透明。看到叶深,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无波,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古井,轻轻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沈静秋今日也是一身盛装,但眉宇间的忧色比往日更浓,她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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