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镖,后来伤了脸,就找了这跑街的活计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脸上那道浅疤,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。
码头?走镖?这经历,可不像普通农家子弟。叶深心中有了数,不再追问他的过去,转而问道:“你觉得,这铺子,还有救吗?”
这个问题很直接,也很大胆。小丁显然没料到叶深会这么问,他抬起头,第一次认真地、长久地注视着叶深,那平静的眼眸深处,似乎有复杂的光芒闪过。良久,他才缓缓道:“铺子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有没有救,得看人。”
“看谁?”叶深追问。
“看掌舵的人,想把它带到哪儿去,又有没有本事,清掉船底的淤泥,避开水下的暗礁。”小丁的话,依旧简短,却意有所指。
叶深笑了,这笑容不同于平日那种温和的、带着面具的笑,而是透着一丝真实的锐意:“如果,我想把这艘船,开出这片烂泥潭,开到更宽阔的水域去。你,愿不愿意帮我掌帆,或者……帮我看看水下的情况?”
这是赤裸裸的招揽了。小丁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,他再次深深地看着叶深,仿佛在衡量,在判断。空气中只剩下风吹过枣树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隐约的市井嘈杂。
“我只会跑腿,打杂,看货。”小丁最终说道,语气依旧平淡,“少爷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只要……不违背良心,不伤天害理。”
这算是答应了,虽然带着保留和条件。叶深点点头:“放心,我要做的,是清理淤泥,让这艘船能正正当当、干干净净地航行。以后收货出货,库房盘点,还有铺子里的安全,就要多辛苦你了。工钱,从这个月起,给你加三成。”
“谢少爷。”小丁没有表现出太多喜悦,只是平静地道谢,然后继续低头,整理那些晾晒的陶器,但叶深注意到,他擦拭陶器边缘污渍的动作,似乎比刚才更加用力、更加专注了些。
有了小丁这个“内应”,叶深对“漱玉斋”内部情况的掌握,无疑能更进一步。但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面。要搬动“积弊”之山,清理门户,必然会触动陈伯、老赵,以及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叶烁甚至其他势力的利益,反扑必然猛烈。
他需要更多的“武器”,也需要一个合适的、能够一举定乾坤的“时机”。
叶深的目光,再次投向账房方向,那堆积如山的账册,和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、那条勾连“漱玉斋”、“锦祥绸缎庄”、“博古轩”乃至叶烁的利益链条。
也许,搬动这座山的第一步,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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