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动入彀。她不知道这是叶深精心为她布下的局,一步步挤压她的生存空间,刺激她的恐惧,逼她不得不动用最后、也最可能暴露的底牌。她只知道,她必须做点什么,否则,等待她的,将是比死更难受的、缓慢的凌迟。
次日,春雨淅沥。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,从叶府侧门悄无声息地抬出,直奔城西观音庵。轿中的方文秀,紧紧攥着袖中那块冰凉刺骨的黑木牌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却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观音庵后一处僻静的净室。檀香袅袅,却驱不散室内的阴冷晦暗。一个穿着灰色缁衣、背影佝偻的老尼,背对着门口,似乎正在礼佛。
方文秀让刘嬷嬷守在门外,独自进去,反手关上门,对着那背影,缓缓跪了下来,双手高举过头,掌心托着那块黑木牌。
“信物在此,求见……‘主人’。”她的声音干涩,带着颤抖。
那老尼缓缓转过身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、木然如同面具的脸,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,浑浊无神,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。她正是观音庵中负责打扫后殿、又聋又哑的“哑姑”。
哑姑的目光落在方文秀手中的黑木牌上,那木牌漆黑,非金非木,在昏暗的光线下,边缘的云水纹似乎缓缓流动,中心那一道宛如闭目的细痕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。
她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,拿过木牌,指尖在黑木牌上某个不显眼的凹陷处轻轻一按。木牌发出极轻微的一声“咔哒”,仿佛某种机括被触发,随即又恢复了原状。哑姑将木牌凑到眼前,用那双浑浊的眼睛“看”了片刻——虽然她似乎看不见。
然后,她抬起手,指了指净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、半人高的旧蒲团。
方文秀不明所以,但不敢多问,依言挪开蒲团。蒲团下,地面平整,并无异样。哑姑走过来,用脚尖在某块地砖的边缘,以一种特定的节奏,轻轻点了三下。
“咔……”一声轻微的机簧响动,那块地砖竟缓缓向下沉去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、黑黢黢的洞口,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,混合着淡淡的、奇异而陈腐的香气,从洞中涌出。
方文秀瞳孔骤缩,心脏狂跳。她没想到,在这香火鼎盛的观音庵地下,竟有这样隐秘的所在!
哑姑将黑木牌塞回方文秀手中,对她做了个“下去”的手势,然后便转过身,重新面对佛像,如同泥塑木雕,再也不看她一眼。
方文秀握着重新变得滚烫(或许是错觉)的黑木牌,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洞口,恐惧几乎要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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