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时务”,收敛锋芒,稳定局面,不要给他这个知府添乱。
“府尊大人教诲的是。”叶深欠身道,“晚辈年轻,行事或有疏漏之处。然叶家积弊已深,非刮骨不足以疗毒。叶文柏、沈明轩之流,侵吞族产,勾结外人,证据确凿,若不严惩,何以正家规,儆效尤?至于苏家退婚,”叶深语气平淡,“婚姻之事,讲究缘分,苏家既有疑虑,好聚好散便是。我叶家男儿,立足当世,靠的是自身本事,而非姻亲维系。些许流言,清者自清,晚辈问心无愧。”
他这话,软中带硬。既承认自己年轻,给了顾文昭面子,又强调了整顿家族的必要性和正当性,对苏家退婚一事也轻描淡写带过,显得并不在意,甚至有种“道不同不相为谋”的洒脱。最后那句“靠自身本事”,更是隐隐透出一股傲气。
顾文昭深深看了叶深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。他本以为叶深会辩解,会诉苦,甚至可能向他求助,却没想到叶深如此硬气,直接将“靠自身本事”摆了出来。这份心性和担当,倒是不凡。
“贤侄有如此志气,甚好。”顾文昭点了点头,话锋又是一转,“只是,如今这世道,光有志气,还不够。叶家产业颇多,与各方牵扯甚广。比如漕运,比如药材行,比如与城中各家商号的关系……牵一发而动全身。贤侄整顿内务,难免触动一些人的利益,本官听闻,近日已有些许杂音。漕帮那边,似乎也有些不满?”
他终于点明了来意之一。漕帮。
“漕帮之事,晚辈亦有耳闻。”叶深神色不变,“叶家行商,一向遵纪守法,该给的例钱,一分不少。然近日清理门户,查实有管事与外人勾结,虚报损耗,中饱私囊,其中便涉及到与漕帮的往来账目。晚辈只是依规处置,追回损失,并未针对漕帮。若漕帮因此不满,晚辈愿与漕帮管事当面厘清账目。相信漕帮的爷们,也是明事理的。”
他将事情限定在“清理门户、追回损失”的范围内,避开了与漕帮的直接冲突,又把皮球踢了回去,显得有理有据,不卑不亢。
顾文昭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沉吟不语。叶深这话,挑不出毛病。漕帮势大,与官府关系微妙,他也不想漕帮闹事。但漕帮那边递了话,暗示叶家“不懂规矩”,断了他们一些财路,希望知府大人“说和说和”。他今日来,确有调解之意。
“漕帮龙蛇混杂,其中不乏亡命之徒。贤侄行事,还需多加小心。”顾文昭避重就轻,提醒了一句,算是表明了态度:我可以帮你压一压,但你自己也要识趣,别把事情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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