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这首,给Leslie的。”
赵鑫手指,在旋律线上轻轻划过,嘴里哼出几个小节。
旋律迷离、摇曳,带着种颓废的美感。
又有暗流涌动。
“你们听这前奏,像不像半夜兰桂坊,灯光迷离,酒杯碰撞,但心里空了一块?我要的词,不是直接写‘我醉了我想死’,是那种繁华喧嚣中,灵魂独自下沉的疏离感。用意象,用氛围,让听众自己品出那份‘醉生梦死’。”
黄沾皱眉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节奏,忽然眼睛一亮。
“繁华中……下沉……疏离……有了!开头可以这样写:‘夜,天花板有这段戏,总关不上心里的放映机。’怎么样?用电影院比喻内心!”
郑国江沉吟:“沾哥这个开头正点!‘放映机’的意象不错。但后面要接上对比,既然内心在放映,那外面呢?‘你,记忆中模糊的你,碰着谁便喝醉像烂泥。’内外反差,疏离感就出来了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竟然当场就着旋律。
碰撞出了几句歌词。
赵鑫笑了:“看,这不是出来了吗?这就是我要的‘碰撞’。你们两位大师坐镇,加上曲子的情感指向已经明确,剩下的,就是往里面填血肉。”
他又拿起“徐小凤-曲谱B”,临时名《南屏?晚钟?》。
“这首给小凤姐。旋律空灵悠远,有古意,但又不能太老气。我想象的画面是,一个看透世情的女子,站在黄昏的古寺外,听着晚钟,回想半生。词要大气,有禅意,但落脚点还是‘情’,可以是旧情,也可以是对自己一生的淡淡回望。”
黄沾抢过曲谱,眯着眼哼了几句。
“南屏晚钟,随风飘送,它好像是敲呀敲在我心坎中。”
他哼着哼着,自己加上了即兴的歌词。
“南屏晚钟,随风飘送,它好像是敲呀敲在我心坎中。哎,这个‘敲’字好!钟声敲在心上,既是实物又是心境!”
郑国江点头:“‘催醒了我的相思梦’可以接上,由景入情。然后‘相思有什么用’带点自嘲和看透,嗯!这个方向对路。”
赵鑫看着两位词坛巨匠,迅速进入状态,心下稍安。
他知道这些经典歌词的原貌,但不能直接照搬。
他的角色是“引导者”,用旋律、用描述的画面和情绪。
激发他们创作出同样精彩、甚至可能因为时代碰撞而略有不同的版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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