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,然后掌声如海啸般爆发。
不是欢庆的掌声,是沉重的、带着泪意的、仿佛整个时代都在回响的声浪。
前排的老兵们全部起立,那位飞虎队老人,更是对着赵鑫,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。
侧幕处,许鞍华哭到不能自己,施南生紧紧搂着她。
谭咏麟红着眼眶对张国荣说:“我这辈子,没听过这样的得奖感言。”
张国荣轻声回应:“因为这不是感言,是立碑。”
后台通道,历史顾问钱深等在那里。
这位林徽因的侄女婿、前中学历史老师,眼睛红肿。
他握住赵鑫的手,声音哽咽:“赵先生,谢谢你,谢谢你让姑妈的诗,在这样的场合被听见。”
“该说谢谢的是我们。”
赵鑫认真道,“没有您提供的家族信件和口述,我们不会理解‘牺牲’这两个字的具体温度。”
“姑妈临终前,”
钱深压低声音,“我曾听她说:‘告诉后来的人,恒儿他们不是数字,是活过、笑过、爱过的人。’”
庆功宴上,气氛迥异于往常。
台湾《黄埔军魂》的导演,主动向赵鑫敬酒:“赵先生,您今天不是在领奖,是在上课。给我们所有人上了一课,历史不是用来消费的,是用来负责的。”
不远处,那位飞虎队老人被记者围住。
他通过翻译说:“我认识林恒。1940年在昆明航校,我们交流过飞行技巧。他很年轻,英语说得结结巴巴,但眼睛很亮,人特别精神。今天听到他的名字,很好。他还被记得。”
这句话被记者记下。
成为第二天多家报纸的标题:《金马夜,一个被重新念出的名字》。
深夜,酒店房间。
林青霞帮赵鑫松开领带。
轻声说:“你念诗的时候,我在台下看见好几个评审,在擦眼泪。”
“这眼泪是我们欠下的。”
赵鑫疲惫地揉着眉心,“应该偿还。念到‘因为你走得太早’那句时,我突然想起我们拍的第一个镜头,沈清如在阁楼补衣服,针扎到手。那么小的痛,比起林恒们的牺牲,算什么?”
“但正是那些‘小痛’,才让‘大痛’可以被理解。”
林青霞坐到他身边,“普通人理解不了战争的残酷,但能理解等待的煎熬,理解失去爱人的痛。电影做的就是这件事,用普通人能感受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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