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桌上那些东西:船票复印件、笔记本、开盘带、娘惹糕、五线谱。
“咱们这些人,裂变的是什么?”
没人回答。
赵鑫站在门口,听见了这句话。
他走进来,在长桌边坐下。
“黄叔,你觉得呢?”
黄沾想了想。
“我裂变的是词。老顾裂变的是曲。许导裂变的是画面。阿伦裂变的是歌声。Leslie裂变的是角色。小凤姐裂变的是服饰文化。邓小姐裂变的是那些快要失传的音韵。威叔裂变的是那棵树,那粒骨朵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每个人裂变出去的,都是自己心里,最真的那点东西。这点东西出去以后,就自己长了。至于长成什么样子,连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顾家辉把眼镜摘下来。
“就像我那首《海旁》。”
“《海旁》怎么了?”
“那首曲子,我1975年写的。写的时候,是想给我阿妈听。她小时候在厦门海边长大,后来来了香港,再也没回去过。我想用曲子,画出她记忆里的海。”
他擦着镜片。
“去年有个新加坡华人写信给我,说他父亲是厦门人,1949年下南洋,一辈子没回去过。他父亲临终前,让他放这首曲子。听完之后,他父亲说,我听见海了。”
顾家辉把眼镜戴上。
“我写的不是海。是我阿妈记忆里的海。但那个新加坡老人听见的,是他自己的海。裂变出去的东西,到了别人那里,就变成了别人的东西。但它还是我的东西。这就是裂变。”
谭咏麟忽然笑了。
“老顾,你这话说得像哲学课。”
顾家辉没笑。
“不是哲学。是事实。”
他指着桌上那张船票复印件。
“阿伦,你这张船票,是谁的?”
谭咏麟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我在红馆门口捡的。”
“你捡了它,它就成了你的。你把它放在这里,让十二个人看见。那十二个人再把它告诉别人。这张船票的主人,可能早就死了。但他的船票还在裂变。从一个人手里到另一个人手里,从一个记性到另一个记性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叫裂变,不叫原子弹。”
许鞍华放下红蓝铅笔。
“老顾,你这么说,我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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