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着改的。”
谭咏麟看着他。
黄沾的眼睛确实红着。
“刚才写第三段的时候,我想到我老爸。”
“你老爸?”
“嗯。他一九四九年从广州来香港,一个人来的。我阿嬷在广州,后来没了。他没能回去送。他在香港待了三十年,每年过年都摆一副碗筷,空着。他说,那是给阿嬷留的。”
黄沾顿了顿。
“我那滴泪,是替他流的。”
谭咏麟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天亮了。
凤凰木光秃秃的枝头,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金。
“沾哥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歌词,我想在红馆唱。”
“明年演唱会?”
“不是。是等《故土之心》首映那天。那天唱,那天流那滴泪。”
黄沾看着他。
“你行吗?”
谭咏麟转过身。
“不行也得行。有人等了一辈子,就是为了听这滴泪。”
黄沾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。那天我坐第一排。你唱砸了,我上去替你唱。”
谭咏麟也笑了。
“沾哥,你那个嗓子,唱《沧海一声笑》还行,唱这个,得把人唱跑。”
“跑就跑。跑光了,就剩我一个,我给你鼓掌。”
早上七点半,谭咏麟走了。
黄沾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看着那沓改了一夜的稿纸。
他拿起最上面那张,又看了一遍。
看到第三段的时候,他眼眶又红了。
他把稿纸放下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太阳出来了。
他想,这首歌要是能传下去,以后的人听到,会不会想起那滴泪?
会不会想起那个在麦克风前哭了一秒,然后继续说话的人?
会不会想起那些等了一辈子,最后等到的只是一滴泪的人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滴泪,他改了一夜。
改对了。
他转身,走回桌边,把那一沓稿纸收好。
然后他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。
“喂,老顾?醒了没有?我跟你说个事。阿伦那首《第一滴泪》,我改了一夜。改完了。你听听?行,我下午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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