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士们,先生们:
我们彼此怀着友善的好奇,相聚在巴黎。
本人有幸受邀发言,可来之前,我一直在思考:
面对一个对人性边界充满探索热情、拥有深厚人文主义传统的欧洲听众,我该讲些什么,才能让我们之间的对话,不仅是信息的传递,更是思想的共鸣与文化的互鉴?
我诚挚地邀请各位,一起把目光聚焦亚洲。
欧洲文明的好奇心,驱动着你们不断拓展认知的疆界,渴望获得更多关于人类境况的故事样本。
恰好,亚洲拥有足够绵长、足够厚重的历史与当下,可以作为一片丰饶的研究原野,用以满足这种高贵的好奇。
当然,作为一位亚洲的电影人,我也怀有一份私心:
我希望借助诸位洞察的目光,与我们一同探寻一个谜题,为何亚洲的社会演进与现代性路径,呈现出与欧洲如此不同的风景?
人类学最让人着迷之处,或许正在于此:
不同的人类群体,在不同的地理与历史褶皱中,遭遇了迥异的困境,并因此走出了各自的道路,拥有了不一样的“今天”。
单纯从任何单一的维度,都无法完全解释这种文明的多样性。
我是个电影人,我沉迷于历史的缘由,与诸位保有的那份好奇心相似。
我企图通过光影的叙事,穿透时间的迷雾,去触摸那些塑造了我们现状的过往脉络。
然而,我的探索常常陷入困顿,我困在昨天的历史素材里,人却必须站在今天,与诸位展开关于明天的对话。
那么,我该说些什么呢?
“跨文化”这三个字,在中文的语境里,本身就暗示了一种对象:
它正处在差异的现实之中。
而这种因地理、历史、心理产生的距离,往往在我们彼此眼中,酿造出一种朦胧而独特的美感。
十七世纪,欧洲的先哲们,开始系统地叩问一个根本性问题:“人是什么?”
这个问题,你们思索、辩论、书写了三百年,孕育了伏尔泰的理性、卢梭的激情、加缪的荒诞,然后将这个巨大的问号,作为一份沉重的思想遗产,递给了全世界。
这份遗产,甚至在未来的商业与全球社会中,持续转化为影响世界的创造力。
对此,我除了表示深深的钦佩,更有一份坦诚的羡慕。
我们亚洲,也渴望获得这种将根本性追问,转化为普遍性叙事与制度创新的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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