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袋。
张国荣站在他斜侧,一身简单的白衬衫,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。
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只是安静地看着。
徐小凤挽着邓丽君。
小凤姐今日是一身素雅的藕色旗袍;
邓丽君则穿着宽松的红色毛衣,巧妙遮掩着日益明显的孕肚,脸上是温婉的笑容。
顾家辉和黄沾并肩而立。顾家辉手里习惯性地捏着一份卷起的乐谱;
黄沾则还是那副落拓不羁的模样。
许鞍华和周慧芳站在稍外围,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而周启生,这个刚刚有作品被收入木盒的年轻人,此刻正有些局促地站在师父顾家辉的侧后方,双手不知该放在哪里。
黄沾率先打破了这送别前短暂的静默。
他上前一步,几乎要踩到赵鑫的脚尖,盯着他的眼睛。
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阿鑫,到了巴黎,别给咱们丢人。”
他顿了顿,“那些法国佬,坐在咖啡馆里谈了几百年的哲学、艺术,什么世面没见过?你跟他们讲什么‘亚洲故事的生长’,他们听不听得懂,买不买账,我不知道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加重:“但你得让他们知道,看见,甚至…闻到!咱们脚下这块土地,不是文化荒漠。它也在长东西!长出来的东西,有它自己的根,自己的脉络。而且,长得扎实!”
这不是祝福,是嘱托,是战前动员。
赵鑫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任何犹豫,郑重地、深深地点了一下头。
张国荣这时才走上前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从衬衫胸前的口袋里,掏出那本几乎从不离身的黑色软皮笔记本。
笔记本的边角已经磨损。
他翻开,找到最新的一页,递到赵鑫眼前。
页面上,是他特有的、略显飘逸的字体:
第十六轨:巴黎·八点三毫米。
下面,是一行更小的、注解般的字:
一九八七年五月二十日,赵鑫赴法。
“轨”,是他的记录单位,像唱片上的音轨,也像人生旅途上刻下的印记。
赵鑫看着“八点三毫米”这个精确到微末的度量,忽然想起昨天早晨,威叔用软尺测量凤凰木叶苞的情景。
张国荣合上笔记本,塞回口袋。
只轻声说了一句:“鑫哥,回来再添一笔。”
赵鑫伸出手,用力拍了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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