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门前恒有二十人等候。这非寻常影展,而是一次亚洲文化对自身根脉的集体展示。那些香港歌声、台湾影像、南洋故事,在塞纳河畔寻得共鸣。一位法国观众听完《第一滴泪》后言:‘我不知他在唱什么,但知他为何而泣。’此即最佳明证。”
《世界报》影评人格兰·皮埃尔写道:“我观《悲情城市》,观《故土之心》,听那张名为‘凤凰木’的原声碟。我想说,亚洲电影不再是异国情调之代名词,它们正成为世界电影主流叙事之一。侯孝贤的长镜头中有小津遗风,却更多是他自身的呼吸。谭咏麟的歌声里,有西方流行乐痕迹,却更多是东方式的隐忍与爆发。此展令我意识到,我们欧洲人总自以为在观世界,实则世界亦在观我们,且看得比我们想象的更清明。”
《解放报》标题:“他们带来的不是电影,是根。”
文章写道:“在第四单元那间小展厅中,无电影,无明星,唯十样寻常旧物。但立于那些旧物前,你会蓦然明白,为何那些电影能让人落泪,那些歌声能让人怔然。因那些电影与歌声,正是从这些旧物中生长而出。一封信,一张照片,一瓣落花,它们便是亚洲电影的根。”
第三日,展厅门前长队依旧。
一位从里昂赶来的中学教师,带全班三十名学生,乘三小时火车抵达。
他说:“我想让他们看见,世上还有另一种讲故事的方式。”
一位从马赛来的老太太,年逾八旬,拄拐在第四单元门前等候两小时。
入内后,她在每件展品前驻足良久。
离去时,她对工作人员说:“我年轻时在越南生活过十年。今日见这些物件,想起了一些人。”
一位从斯特拉斯堡来的青年,电影系学生,在五个放映厅轮番观看,一遍又一遍。
闭展时,他寻到工作人员问:“能给我这些导演的联系方式吗?我想去亚洲学电影。”
五月二十五日,闭展日。
下午三点,赵鑫被邀至主厅做闭幕致辞。
他立于台上,望台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黑泽明坐第一排,旁有让-皮埃尔的轮椅。
矢口夫人坐第二排,怀中抱着那张照片。
托纳多雷倚在墙角。
还有许多陌生面孔,亚洲的、欧洲的、非洲的。
赵鑫开口:“六天前,我们带来十三首歌,七部电影,十样旧物。”
他接着道,“六天后,我们要带回一些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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