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磨的,虽粗糙,但能看清细微纹理。他又翻出昨日带回的铁片,仔细对照上面的刻痕。
“药人试……”他低声念着,“这些人,怕是被人拿去做过试验。”
“啥试验?”孙小虎凑过来。
“拿药当饭吃,拿毒当水喝。”霍安收起铁片,“回头让顾清疏看看,她认得这类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院外传来马蹄声。不多时,一名边关士兵翻身下马,铠甲沾满尘土,肩头还挂着断箭的残羽。他径直走到门口,抱拳行礼:“霍大夫,萧将军命我来取药方与药品,另请您速写一份详细用法,军中医官急需。”
霍安迎上去:“药已备好,共一百二十份,后续三天内还能再供二百。你且稍坐,我去取文书。”
他回到桌前,铺开一张厚纸,开始写用药细则。写到一半,忽然停下,抬头问那士兵:“你们军营现在每日死几人?”
士兵低头:“回大夫,前三日每日五六个,昨儿死了九个,今早又添两个……有个伙夫咳着咳着,倒在灶台前就没起来。”
霍安握笔的手紧了紧。这个速度,再拖两天,整营都要瘫。
他加快笔速,把隔离、通风、饮食禁忌一条条列清楚,末了又加一句:“凡接触病人者,必须戴布口罩,勤洗手,水必煮沸。若有违者,军法处置。”
写完,他将纸折好,连同药包一起交给士兵。对方郑重接过,系在马背上,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:“这是萧将军亲笔,说若您肯亲赴边关,愿以副将之位相邀。”
霍安接过信,没拆,随手放在桌上。“副将?我连刀都拿不利索。”
“将军说,您要是不肯当官,就让他拜您为师学医。”士兵咧嘴一笑,“他说他早想换个行当,不当兵了,开个医馆挺好。”
霍安也笑了:“告诉他,等他退伍,我免费教他熬药,管饭不管住。”
士兵拱手告辞,翻身上马离去。
孙小虎望着马影远去,叹口气:“师父,你说他们真能照您说的做吗?那些大老粗,能让戴口罩就戴?”
“不做也得做。”霍安坐下,给自己倒了碗凉茶,“人在怕死的时候,最听话。你现在让他吃屎,他都问您要不要加盐。”
“那也太恶心了!”孙小虎捂耳朵。
“可事实如此。”霍安啜了口茶,“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肯听萧远山的?因为他敢第一个戴口罩,敢第一个脱衣服让人扎针,敢当着全营的面喝下你都觉得苦的药汤。带头的人不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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