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信?”霍安起身走到屋角,翻出一个废弃的药碾子,拆下中间那截空心木轴,又从柜子里摸出一段细藤管和一只小号牛角。“你看,这是共鸣腔。我把声音引进来,它在里面来回撞,自然就响了。再加上这牛角口聚音,耳朵贴上去,保准听得比敲鼓还清楚。”
孙小虎瞪圆眼:“您这脑瓜是怎么长的?前天教人种断肠霜,昨天救双胎产妇,今天又要发明能听肚子里动静的神器,您是属驴的吧?不吃不睡还能干三样活!”
“我不是属驴。”霍安一边比划一边拧藤管接口,“我是属猫头鹰的——夜里不睡,专抓蠢话。”
正说着,门口一阵轻纱拂动的声音,顾清疏走了进来。她仍是一身冰蓝裙裳,面纱半掩,左腕上的银镯随着步伐叮一声轻响。七十二个药囊挂在腰间,走一步晃三晃,像背了个移动的小药铺。
“吵什么呢?”她站在门槛边,目光落在桌上的草图和零件上,“又在折腾什么歪门邪道?”
“这叫医术创新。”霍安头也不抬,“不是歪门邪道。”
“哦。”顾清疏走近,拿起那根牛角看了看,“拿牲口 horns 做听诊器?你不怕被人当成巫医烧死?”
“horns?”霍安皱眉,“你说啥?”
“我说牛角。”顾清疏淡淡改口,耳尖微微泛红,“你刚才不是说了英文?”
霍安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赶紧咳嗽两声掩饰:“咳咳……可能是昨晚做梦梦到洋人郎中了。别管这个,你来看看这设计行不行。”
顾清疏低头研究图纸,指尖轻轻划过那条藤管路径,忽然道:“管子太软,传音会漏。换成硬些的芦苇秆或空心竹枝更好。而且接口处得密封,否则气流一散,声音就虚了。”
霍安点头:“有道理。芦苇秆我去北沟割几根。但你怎么懂这些?药王谷还教声学?”
“我们只教毒理。”顾清疏收回手,“但我师父试过用空瓷瓶听人心跳,判断中毒深浅。失败了十七次,死了九个药童。”
气氛一下子沉了半拍。
霍安没说话,默默把牛角放下,换了根更粗的竹节重新比对。
孙小虎赶紧打圆场:“哎呀,失败是成功他妈嘛!咱这次肯定行!师父您说是不是?”
“嗯。”霍安终于开口,“所以这次不能失败。”
三人沉默片刻,各自忙活起来。霍安去后院劈竹子,孙小虎负责刮芦苇秆内膜,顾清疏则翻出几味胶性药材,熬成黏稠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