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安听见那声“咔哒”时,整个人就从榻上弹了起来,动作快得像被蝎子蜇了屁股。他没点灯,也没喊人,三根银针已经稳稳夹在指缝里,脚踩进靴子的瞬间还顺手把药葫芦往腰带上一挂,动作熟得像是白天演练过八百遍。
帐外雪落得正密,东线方向那道四足铁影在月光下缓缓移动,每一步都发出“咯吱——咔哒”的怪响,像是有人拿木头和铁片拼了个怪物出来遛弯。霍安眯眼看了两息,低声骂了一句:“这玩意儿走起路来比瘸驴拉磨还难听。”
他没动,先蹲下摸了摸地上的雪。雪不深,但底下一层硬壳,显然是之前机关人走过压实的。他顺着痕迹往前溜了十来步,忽然抬手往后一摆,示意跟上来的老兵和药童丙别出声。
“你看那四条腿。”霍安压低嗓音,“左边两条短,右边两条长,走起来一高一低,活像个歪脖子鸡。”
老兵凑近瞧了瞧,咧嘴:“难怪走得慢,合着是造的时候没量准?”
“不是量不准。”霍安冷笑,“是故意的。它要的就是慢,让我们看得清,追得急,跑断腿。你瞧它背上那包,鼓鼓囊囊的,八成装的是空药囊,专门撒毒味引我们上钩。”
药童丙听得直咽口水:“那……咱们真不上当?”
“当然上当。”霍安说着,从药葫芦里倒出一小撮粉末,往自己袖口抹了抹,“不过得换种方式上。”
他转身就走,脚步轻快,边走边从怀里掏出一张油纸,上面画满了歪七扭八的符号和箭头。老兵认得,那是霍安昨夜画的“回礼”图纸。
医馆帐篷里,炉火还没灭。霍安一脚踹开挡路的药筐,抓起铜壶就往里倒水,又翻出几个粗陶罐,噼里啪啦地往里丢鬼面蕨、腐骨藤汁、黑死散变种粉,最后还加了半勺陈年臭酱——那是孙小虎前些日子偷藏在药柜底下的“宝贝”,说是能提味。
“你这是煮毒还是熬潲水?”老兵皱眉。
“心理战。”霍安搅了搅,“让他们闻见味儿,以为咱们真在调制瘟疫药,吓得连滚带爬回老窝。”
药童丙凑过去看,忽然指着陶罐问:“那……这字儿写啥?”
霍安抬头,只见罐子侧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大字:“突厥专用·加强版暖身汤·喝了上天,死了升仙”。
“广告词。”霍安头也不抬,“不写明白,人家看不懂。”
老兵乐得直拍大腿:“你这哪是治病,分明是气死人不偿命。”
霍安没接话,只把煮好的“毒汤”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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