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画都不真实,和脑中千禧年的记忆一样。出神的郑恣被食客队伍拥着,进退失据,一个踉跄撞在墨绿身侧。
兴化是莆田的古称,郑恣这代大多不会说兴化话,也都把兴化称作莆田,他们不会煮兴化传统的食物,但童年深处都藏着来自阿嬷的舌尖烙印。
新加坡有三百五十多万华侨华人,福建人超过一百二十万,其中有三万多人来自莆田,他们仍喜欢把家乡称为兴化,且不敢忘记兴化话。阿嬷煮的味道、祖辈们的称呼、儿时的方言都是华侨们不敢忘却的乡愁,也是华侨们血脉相连的根。
眼前这碗面,将兴化后代和祖辈联结。
郑恣找的莆田卤面,就是面前的这碗,阿嬷的味道,郑恣不会忘,莆田人都不会忘。
两碗面面对面放着,二十年的时间好像不存在,两人还是刚上小学的模样。南日岛的瓦房小院,阿嬷种的马鞍藤里开了几朵郑恣栽的粉玫瑰,两个放暑假的小学生围着木头方桌坐着,眼巴巴地盯着刚煮好的两碗卤面。
“和你阿嬷煮的一样。”
二十年后的林烈,有别于儿时的寒铁,也不似梦中无状。他会笑,会给她买卤面,还会主动搭话。
可郑恣做不到林烈这般无事发生,就算已经过去二十年,那件事不是没发生过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。”
“莆田人在南洋很正常吧。”
“你家生意出口新加坡了?”
“我家的没有,我阿吾家的可以试试。倒是你,这时候回国,他们等你收拾烂摊子?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很难不知道,毕竟我们的妈到现在还是‘好姐妹’,而且我们两家工厂一直合作。”
兴化卤面摊一天要卖出去两千份,每一份量都不多,林烈几口吃完,抹抹嘴巴。郑恣赶紧吃,她并不饿,她只是怕眼前的林烈随时变脸。
兴化美食下肚,兴化文化也在传播。摊位正前方人头窜动,四米高的立幕前有一半圆舞台,舞台上正上演着莆仙戏。
“七彩妆盒捧出来,默娘梳头众人帮,闺中梳发志不嫁,村里村外成奇谈……”
舞台右侧屏幕上赫然写着,莆仙戏折子戏《海神妈祖》。林烈眸里忽明忽暗,朝着舞台而去。
台上又唱到,“默娘姐,大嫂们帮你梳发来了……”
人群将空气围得密不透风,笼着南洋热浪潮湿的海气,郑恣仿佛能闻到海水的味道,而眼前又是妈祖。二十年前他们分别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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