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店冷气开得很足,龟背竹厚圆的叶子在桌面投下暗影。林烈已经坐在上次的位置,面前除了两杯冰美式,还有一个硬盘显在明暗的光影中。
“1998年到2004年,你阿爸鞋厂和我阿吾化工厂之间的资金流水,比明面上的合资规模大五倍不止。走账名目七成是‘化工原料采购’。”
郑恣拿起硬盘,“本来就是鞋厂买化工厂的东西,没毛病啊,其他的做假账之类的吧。”
“重点是2000年,一月之后到五月,也就是妈祖诞辰前后,有三笔从兴华贸易汇入的款项,总计折合当时人民币有八百多万,名目是‘工艺样品货款’。同时间段,你爸厂里有一笔等额支出,名目是‘新型环保荧光材料采购及特殊工艺处理费’,收款方是阿吾厂里一个早已注销的研发子公司。”
“兴华贸易是哪家?也是你阿吾厂子的子公司?2000年收八百多万?”
“是一家马来西亚的公司。”
“东南亚?”
郑恣怔住,这么多信息她这一时难以消化,
林烈看向郑恣的眼,看到眼眸深处,“你对你们家的事情了解得太少了。”
刚烤好的贝果在此时端上桌,郑恣思考的脑壳疼,抓起贝果就是一口。
“我是知道的不多,但这些和湄洲岛那件事有关系吗?”
“不确定,不要告诉你爸你知道这些。”
“我又不傻。”
林烈看着狼吞虎咽的郑恣,“不好说。昨天回去他说什么了?”
林烈这一问,郑恣突然想到郑志远提到的东南亚物流链。
“没什么,他找我做跨境电商,不过我拒绝了,不可行。”
郑恣的闪躲稍纵即逝,却没能逃过林烈的眼睛。
他随后的不经意藏着陷阱,“跨境电商?很福建啊,不过做的人多,得有货源和渠道优势,他想做什么货的跨境。”
最后一口贝果下肚,郑恣大脑清醒多了,“医疗耗材,我做过调研,不合适。不过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就先来见你了。”
“医疗耗材现在再做确实不算好的买卖。2000年能几个月流水八百万的人,二十年后的眼光和决策竟然这么明显的退步。”
“人不学习就跟不上时代了吧。”
“他只是刚刚才破产,还是主动申请的破产。”
“我们家工厂被查封是真的,他破产是因为他本身就造假……等等,你刚才说二十年前的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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