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盛昌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,沈同齐便收敛了笑意,沉声道:“清棠,你方才太过直接了。
他虽无礼,终究是二房那边的亲戚,传出去难免落人口,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。”
沈清棠端起丫鬟奉上的热茶,指尖轻抵温热的杯壁,淡淡回道:“父亲放心,我方才说的句句属实。
李家依附三殿下,便觉得胜券在握,这般张扬跋扈,迟早会栽跟头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江浔之,“小舅舅此次前来,想必也是为了皇商之事吧?”
江浔之点头,眉宇间添了几分凝重:“正是。江氏在南方虽有根基,但盛京这边人脉稀薄,此次皇商招募又牵扯甚广,若无靠山,怕是难以成事。”
他想起方才李盛昌的挑衅,语气添了几分不甘,“且不说李家那点家底远不及江氏,单说那流沙笺纸,不过是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,怎配成为皇室专用?”
沈清棠放下茶杯,眸色幽深:“小舅舅有所不知,今日我去见嘉禾大公主,本想请她从中斡旋,却被婉拒了。”
她将公主府的情形简略复述一遍,“大公主顾虑陛下猜忌,不愿牵扯其中,毕竟沈家手握兵权,再与皇商挂钩,确实容易引人非议。”
沈同齐闻言,沉默片刻:“公主的顾虑不无道理。陛下本就对勋贵势力心存忌惮,前些年削了几位藩王的权,如今对兵权在握的家族更是多有提防。
江氏若想拿下皇商之位,绝不能与沈家走得太近,否则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“那便只能另寻他法了。”江浔之叹了口气,“我原以为凭借江氏的货品质地,再加上些许门路便能成事,却没想到牵扯到这么多朝堂纷争。”
沈清棠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思绪飞速运转。
方才在公主府,她便想到了皇后,只是皇后深居后宫,虽贵为中宫,却素来不涉前朝事务,贸然开口怕是不妥。可如今除此之外,似乎再无更好的办法。
正思忖间,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:“大小姐,二太太派人来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沈清棠挑眉,二房向来与大房不甚和睦,今日突然派人来请,想必是为了李盛昌之事。她起身道:“父亲,小舅舅,我去去就回。”
来到二房的院落,二太太正坐在正厅等候,脸上带着几分不虞。见沈清棠进来,便沉声道:“清棠,你今日在千山堂太过无礼了。盛昌是你的长辈,你怎能那般言语羞辱于他?”
“二伯母这话言重了。”沈清棠从容行礼,“我方才不过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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