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长城防线便是我等国民革命军人的战场,或也是为归宿。
既为革命军人,自有舍身报国的觉悟和决心,唯念二老身体,希盼二老福寿安康。
另念大妹、二妹,希家庭和睦,还望两位妹夫多疼爱吾妹,不可欺负。
三妹,大哥与我最疼的幺妹,为兄托人带回银簪两支,一支我,一支乃为兄代大哥所购,如若为兄果然捐躯长城,与国无憾也,与私唯念三妹将来红妆之日,为兄却是看不到了,此便为兄为三妹将来发嫁所备,三妹别嫌弃就好。
最后就是小四了,若为兄不在了,答应二哥,照顾好双亲大人,保护好姐姐们……
方既白就那么的靠在门框上,手里攥着一对玉镯子。
方三苗看着小四,她恍惚间仿若看到了大哥,看到了二哥。
方既白将玉镯子套在了三姐的手上。
“三姐,这镯子是我的。”他对三姐说道,声音放低了,“这镯子是我代三哥买的。”
说着,他微笑了,“现在,齐活了。”
方三苗看着自家四弟,想要说点什么,喉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她的眼眶泛红,最后是捏了捏小四的脸蛋,‘姐今天不打你了’。
方既白看着三姐,沉默了好一会,说道,“要不,三姐再打我一顿,以后就打不着了。”
方三苗就轻轻打了方小四一下,轻轻地,然后这眼泪终于还是下来了,这狗日的小四,说话怎么这么让人眼窝发酸呢。
……
前院传来父亲压低声音的咳嗽,和族里长辈张罗事情的走动声。
时辰快到了。
接亲的船泊在屋后的河埠头,是依岸排开的四艘乌篷船,船舷贴着崭新的红纸,篷顶上插着崭新的红布做的囍旗。
鼓乐响起来了。
茶田里方家的小伙子们往外抬嫁妆。
刷了红漆的箱笼,沉甸甸地装着被褥、衣裳,布匹、五谷、箱角、瓷器,就这么的抬上了船,乌篷船肉眼可见的吃水深了不少。
三姐走到堂前,给父亲母亲磕头。
方立山侧着脸,受了,喉结滚动了几下,只挥了挥手,他的声音哑得厉害:“去吧……好好过日子,好好的。”
方母则是抱着女儿要哭,却是被方立山瞪了一眼,只能抽抽噎噎的,发嫁的日子,哭不得。
……
方既白一袭长衫,他的身上挎着一个布包,布包里是大哥方既维,二哥方既言的牌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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