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小、泛着微光的淡青色结晶。
比白额狼那颗小得多,光泽也黯淡。
他没有碰,只是用布包好,放进药篓最底层。
收拾完,月亮已经爬上山脊。林渊背起药篓,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来时的路走去。脚步比来时沉重,不只是因为药篓里多了七只狼耳,更是因为身体里多了某种陌生的东西。
路过一条小溪时,他停下脚步,俯身掬水洗脸。水很凉,冲掉脸上的血污后,他借着月光看向溪面倒影。
脸还是那张脸,眉眼平淡,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消瘦。但眼睛……瞳孔在黑暗里泛着极淡的青色,像蒙了一层雾气。他眨眼,再睁开,青色消失了,仿佛刚才只是月光造成的错觉。
左手伸进水里,水流拂过手背。那些细小的绒毛还在,沾水后贴伏在皮肤上,颜色和肤色接近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指甲确实变长了,边缘锋利,他轻轻划过溪底的石头,留下三道白痕。
恐惧吗?
有一点。身体突然变成怪物的一部分,任谁都会恐惧。
但恐惧底下,还有一种更隐蔽的、让他自己都心惊的情绪。
兴奋。
当狼爪拍碎白额狼头颅的那一刻,当那股狂暴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的那一刻,当六匹风狼在他爪下变成尸体的那一刻——那种掌控力量的感觉,那种活下去的感觉,那种……不再弱小、任人宰割的感觉。
像在黑暗里爬了十八年,终于摸到了一根绳子。
哪怕这根绳子可能通向更深的深渊。
林渊甩了甩手上的水,站起身。山风吹过,带着夜露的湿气,卷起他额前散落的头发。他摸了摸脖颈上的玉佩,温凉的触感,和普通玉石没什么两样。
但刚才那灼热的感觉不是幻觉。
还有那些关于家族的传闻——他小时候偷听主家管事们聊天,提到他这一支时总带着讳莫如深的语气。“不祥”“血脉有问题”“当年那件事后就不该留”。他问过父母,他们总是沉默,最后母亲摸着他的头说:“阿渊,平平安安就好。”
平安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,五指慢慢收拢,握成拳头。
指甲刺进掌心,轻微的刺痛。
活着,才能谈平安。
林渊背好药篓,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。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碎石滩上,影子的边缘有些模糊,随着他的步伐晃动,偶尔会扭曲成一个不似人形的轮廓。
他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