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了。
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也许是几分钟,也许是几个小时。意识像是漂浮在无重力的海洋里,没有上,没有下,没有前,没有后。
然后,他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。
是一种更直接的感知。
在他身体周围,出现了一条条“线”。
淡金色的,半透明的,像是光做的丝线,纵横交错,编织成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。这些线有的粗,有的细,有的明亮,有的暗淡。它们连接着他的身体,延伸到墙壁之外,延伸到城市的各个角落,延伸到……更远的地方,远到他无法理解的距离。
因果线。
林澈的意识里冒出这个词。
这就是沈墨说的“因果线”,这就是修正力运作的基础。每一根线都代表一个因果连接——他做过的事,影响过的人,改变过的事件。线越粗,影响越大;线越亮,联系越强。
他看到了连向赵教授的那根线。
很粗,很亮,但……断了。不是自然磨损的断裂,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剪断的,断口整齐得可怕。断掉的那一端还在微微发光,像是还在寻找连接的对象,但找不到,只能在虚空中无意义地飘荡。
他看到了连向苏雨薇的线。
比较细,但很清晰,闪烁着温暖的淡粉色。线的另一端,苏雨薇正在宿舍睡觉,眉头微蹙,像是在做不安的梦。
他看到了连向父母的线。
最粗,最亮,金色中带着暗红色——那是血缘的羁绊,是生命最深层的连接。线的另一端,父母也在熟睡,母亲翻了个身,父亲嘟囔了一句梦话。
还有连向沈墨的线,连向“烛龙”的线,连向李牧的线……
一张以他为中心的因果网,展现在意识中。
但这不是全部。
在这些“个人因果线”之外,还有更宏观的东西——几条极其粗壮、极其明亮的“主线”,贯穿整个城市,甚至整个国家。这些线不是金色的,而是银白色的,冰冷、坚硬、不容置疑。
历史主线。
林澈瞬间明白了。
他试图改变赵教授的死亡,就是在对抗其中一根“历史主线”。而修正力,就是维护这些主线的力量——它剪断了赵教授的因果线,强行让结果回归“正轨”。
意识继续深入。
他开始看到线的“源头”。
不是某个具体的地方,而是一个……结构。像一个巨大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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