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维投影,是某个庞大系统在极限简化后的示意符。
然后,薄片表面浮现出一个光点。
紧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三十六个光点,以精确的几何排列亮起。
林傲霜的呼吸停滞了。
她认识这个排列。
那是孙老先生在七号备用阵地镌刻的三十六组定脉桩的位置分布。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,只是比例尺被压缩到了这巴掌大的薄片上。
而此刻,在薄片显示的微型阵列中央,一个刺眼的红色裂隙正在缓慢张开。
不是定脉桩制造的空间钉固点。
是深渊更深层的东西,是定脉桩的共振无意中撬开的、本应永远隐藏的“门”的锁孔。
罗盘在那一刻停止了叹息。
它开始嗡鸣,一种高频、急促、充满警告意味的嗡鸣。
林傲霜猛地站起身,背包都来不及背上,一手抓住罗盘,一手握着仍在发光的薄片,朝着岩洞深处奔去。她的方向明确得如同被牵引:左转二十三米,下一个裂隙向下跳,沿着倾斜七十度的光滑石壁滑行,在尽头处——
她停住了。
面前是一面绝对光滑、绝对黑暗的墙。
不,不是墙。
是界面。
是深渊某一层结构与另一层结构之间的分界平面,是人类现有理论中“空间”概念的终结之处。它不反射光,不反射声波,不反射任何已知的探测手段。它只是“存在”在那里,像一扇没有门把手的门。
薄片上的红光骤然增强。
三十六颗光点中的一颗,开始以危险频率闪烁。
林傲霜下意识地抬头——虽然在这个完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,“上”这个概念已经失去意义——但她的身体记得方向。那颗闪烁的光点对应的,正是七号备用阵地中,某一定脉桩的精确坐标。
而在那个坐标上,孙老先生刚刚完成了计算。
“热冲击许可,强度控制在七级阈值内,持续时间不能超过零点八秒,否则定脉桩的镌刻纹路会——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主屏幕上,代表深渊能量读数的曲线,突然不是波动了。
是断裂。
是垂直下坠,跌落到仪器量程之外的无底深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张先生第一次提高了音量。
“不知道……读数全部异常……等等,空间曲率……天啊,曲率在局部区域出现了……出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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