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时间不等人。
陆青那边的审讯也没有突破性进展。碧荷和孙哑婆只知道李婉如通过宝昌号的一个神秘管事弄到了一些“西南来的稀奇东西”,具体是什么,她们并不清楚。那个管事在李家出事后就已消失无踪。南境走私线的追查也遇到了阻力,对方显然早有准备,关键人物和证据都被转移或销毁。
似乎所有的路,都被堵死了。
这天深夜,苏棠依旧在灯下翻阅一本前朝游方郎中的手札。上面记载了一些在西南蛮地的见闻,其中提到某个隐居在瘴疠之地的古老部族,擅长养蛊制药,但其地险恶,外人难入。
正看得入神,窗棂上再次传来熟悉的、有节奏的敲击声。
笃笃……笃笃笃……
苏棠心中一动,立刻走到窗边。
“谁?”
窗外沉默了一下,传来那个曾经出现过的、刻意改变的怪异女声:“想知道‘同心蛊’的真正解法吗?”
苏棠呼吸一滞:“你知道?”
“西南苗疆,黑水寨,巫医阿箬。她是唯一可能解此蛊的人。”那声音快速说道,“但她性情古怪,不救外族人,尤其痛恨中原权贵。而且,黑水寨位于瘴疠深山,路途艰险,更有守寨毒蛊,九死一生。”
黑水寨?巫医阿箬?
“你为何告诉我这些?”苏棠问。
“因为……有人希望景王活着。”那声音顿了顿,“也是因为,你父亲的冤案,不该由景王用命来偿。言尽于此,去不去,在你。”
声音消失,再无声息。
苏棠推开窗,外面空无一人,只有一枚系着黑绳的、刻着奇异藤蔓纹路的木牌,挂在窗棂上。木牌入手冰凉,带着淡淡的草药气息,像是某种信物。
她握着木牌,心潮起伏。传信人再次出现,提供了关键线索,但也指明了巨大的风险。黑水寨,巫医阿箬……听起来就绝非善地。
去,还是不去?
若不去,景珩身上的蛊毒如何解?太医院束手无策,时间一天天过去……
若去,前路艰险,她一个女子,如何能到达那种地方?就算到了,那巫医阿箬,又凭什么救景珩?
但……这是目前唯一的、具体的希望。
苏棠几乎没有太多犹豫,心中已然有了决定。她必须去!为了景珩,也为了父亲沉冤得雪后,不该由他承担的代价。
她需要计划,需要帮手,更需要……征得景珩的同意。但景珩会同意她去冒险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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